终于,门开了,陆铭章从屋里走了出来,长安几步上前,随在他的身后。
陆铭章在前面走,长安紧随其后。
走到军部府衙的大门前,陆铭章径直上了一顶轿辇,丝毫没有理会长安的意思。
长安只能立在原地,看着轿辇走远。
元初在府中等了一日,不停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这一日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她不时让人去城主宫附近守着,就怕人是从城主宫抬出来的。
因为这一份担心,让她同阿娜尔算账的心都暂且搁置下。
下人火急火燎地跑来说,长安大人回了。
元初兜着大裙摆往前门跑,见着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隔着一点距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
身上好好的,看着并没有受伤,不过她仍是问了一句:“可有伤到哪里?”
长安对她温和地一笑,摇头道:“无事。”之后往内宅走去。
他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无事”,她跟在他的身后,之后又同他并行,眼梢不时看他一眼。
长安并没有去元初的院子,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见他精神不对,没去扰他。
到了掌灯时分,厨房开始摆饭。
“去将大人请来。”
元初对敏儿吩咐,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日阿娜尔的话:
在你心里,他不过是你呼来喝去的奴才。
你连长安大人用不用饭都不在意……
她突然想到,不止一次,她用饭时让人传他前来,她平时吃饭慢,每次他都陪侍一旁,她不用完饭,他就不起身。
若是哪一日她没有胃口,哪怕菜馔上桌,也让下人们将菜撤下,从来不去顾及他,不去考虑他吃不吃。
那些被撤下的饭菜最后又端去了他的院子。
“等一下。”她叫住准备去传话的敏儿,“将饭菜端到那边罢。”
长安坐在桌后,看着这一桌的饭菜,微笑道:“怎么将饭菜端到这边来?”
元初不让人在跟前伺候,让下人们退了出去,她亲自为他置了几样菜馔,放到他的面前。
“你这院子我来得少,今日一看,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伺候,怪冷清的,我过来给你添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