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头,好像头顶的这些目光有千斤重,压着他,就在这时,他摆在身侧的手被一个温柔的力道握住。
“让娘亲看看,你这小脸像是花了。”戴缨将孩子拉到身前。
阿瑟这才抬起头,将一张脸露了出来。
戴缨看过去,还好,没破皮,脸腮红了一块,像是指头印,她再转头看元佑,仍哭着,一只耳朵又大又红。
元佑扑到杨三娘的怀里,呜咽不止,杨三娘怎能不心疼。
然而,这个叫阿瑟的孩子是女儿抱养的,瞧女儿也疼这孩子,再者又是小儿之间的打闹,她也不能说什么。
低下头,仔细看元佑受伤的耳朵,越看心越疼,这……只怕再用些力,耳朵就要扯掉了。
戴缨往元佑耳朵看了看,问道:“佑儿,耳朵痛不痛?”
元佑的耳朵疼得要死,但是怕在阿瑟面前没脸,也不哭了,嘴硬道:“不痛!”
戴缨看向杨三娘,说道:“娘,你带佑儿去瞧瞧耳朵,我看着有些充血,让宫医看看,上些药。”
“好,我带他下去了。”杨三娘牵着元佑离开了湖亭。
待人走后,戴缨这才问阿瑟:“怎么回事,你可以告诉娘亲。”
“是他先骂我。”阿瑟小声道。
“他骂你什么?”她料到一定有原因,阿瑟虽说骨子里有些野逆,可别人不招惹他,他是不会主动惹事的。
“他骂我野孩子,说我不是母亲和父亲的孩子。”
戴缨想了想,问他:“那你是野孩子吗?”
阿瑟摇了摇头:“不是,我有母亲还有父亲,母亲和父亲对我好。”
戴缨将他抱到腿上,环他在怀里,说道:“这不就是了,我们的阿瑟不是野孩子,我和君侯就是你的父母。”
“还有……”戴缨有意将声调拉长,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安慰,“刚才,你打赢了对不对?”
说起这个,阿瑟一扫低落的情绪,眼中透着光望向戴缨:“阿瑟赢了,阿瑟一点也不怕,他虽然个头高,却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你看,你都赢了,该抬起头,该打起精神,别一副蔫样,是也不是,小男子汉?”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责备,反而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挺起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