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和君侯收养了一个叫阿瑟的孩儿。”她将目光从元佑面上收回,看向杨三娘,“本来想着带他一起来的,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让他在宫城歇息,比佑儿要小一些,很乖的孩子。”
杨三娘点了点头,若是以前,她必会苦口劝说,领养的哪有自己生的亲,诸如此类。
可自从那次别离到如今,女儿和阿晏一直未有孩子,后来和女儿通信,女儿和她说了一些内情。
“无事,收养的也好,从小养在身边,和亲生的是一样。”杨三娘又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这么一来,我可做祖母了。”
话音刚落,元佑稚嫩的声音在她二人之间响起:“我可做舅舅了。”
戴缨听了,轻笑出声:“还真是,佑儿是阿瑟的舅舅。”
车队一路往城主宫行去,路上这段时间,元佑就和戴缨这个长姐熟络起来。
小孩儿家家,到了一个新环境,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问,也什么都想试一试。
戴缨这人自带一种亲和,又会和孩子聊天,临到皇宫城时,他嘴里已是阿姐长,阿姐短了。
连带着唤陆铭章“姐夫”也是极为顺溜。
偏陆铭章不愿搭理他,倒不为别的,一想到元载的儿子叫自己姐夫,他就不愿意。
杨三娘来了后,戴缨前前后后安排,生怕有一点怠慢,但其实杨三娘来,就只是想看看她,别的她都不在意。
晚间,一家人在一起用饭。
他们围着小桌,桌上置了精细的饭食,慢慢吃喝。
阿瑟精神恹恹地坐在戴缨身侧,戴缨便将他拢在怀里,他没一会儿就在她怀里安心地睡了过去。
一路远途,元佑也累了,杨三娘让自己的丫头带他下去休息。
那丫头戴缨有些印象,从前在郡王府见过,好像叫麦子。
陆铭章陪坐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顺便抱走了阿瑟,让她母女二人可以叙旧,离开前,又在戴缨耳边低声嘱咐了一句,不许沾酒。
戴缨听了,她不饮酒,只饮清水,这几日胸口发闷,也不太愿意饮酒。
只剩她母女二人之时,两人移至帷屏内的小间。
小间内,有一面窗,半掩着,凉爽的夜风吹进来,舒适怡人,角落燃了几盏明灯,柔柔的光将小间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