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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缨听了元初的叙说,没有立刻接话,她二人立于凉亭,就像从前那样。

她带她到罗扶皇宫,她二人也是这般立于凉亭。

当时风很大,元初出神地望着山下的某个地方,那是她从前的家。

城主宫地势本就高,现在她们立于半坡凉亭,往下看,能俯瞰到脚下的屋舍街巷,此刻已是万家灯火初上,星星点点。

戴缨侧头看向元初,她的目光飘到了山下,落在那些带有烟火气的星火上。

按戴缨原先的想法,她不太好插手元初的事。

只是现在她见她情绪低落又空茫。

她猜想着,陆铭章应是想让长安在军中谋个体面又有实权的差事,一旦有了正经的官职和身份,他才好以兄长的名义,郑重地给元载去信,谈及婚嫁之事。

毕竟元初的身份是罗扶公主。

谁知长安执拗,那态度摆明了不愿离陆铭章左右,可能对他来说,护主才是第一要务。

于是,这件事便胶着在此。

按元初刚才所说,长安疏远、回避她,这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二人的关系,元初一直是积极主动的一方,而长安一直是被动的一方。

再一个,元初和长安的年纪差距比之她和陆铭章还要大。

长安对元初,可能有些情谊,至于这份情谊有多深,戴缨看不清明,长安随他家主子,性格内敛,脾性不外露。

他们之间的羁绊,只有他二人自己清楚。

现在元初找上她,带着求助意味地倾诉苦郁,她便不能只是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想开些”“顺其自然”了事。

“他如此这般,想是心里也存了事,同你的心境未必不是一样的,可能他自己这会儿心里也乱着,怕面对你时控制不好情绪,说出什么违心的话,这才暂且避着。”

戴缨继续安慰她,“现在天色已晚,待明日,我寻个时机,去找他说一说,问问他的想法。”

元初听说,愁容渐散:“如此再好不过,你同他说一说,他不会不听。”

夜色渐深,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往山下去。

两人的寝殿不在一个方向,走到一个路口便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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