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喜欢这个花色,陆婉儿还特意让人制了几件一模一样的,有的是交领,有的是对襟,还有的是宽袖,还有的是窄袖。
皆是这么个红底,铺着细小的乳白碎花。
她将常服搁于榻间,无声地为陆婉儿宽去外衫,姿态顺服,就像这是理所应当的分内之事。
外衫宽去后,转身拿起银红软衫,抻开,抖了抖,为其换上。
更衣毕,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间。
陆婉儿坐下后,蓝玉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双手奉上,陆婉儿接过,吹了吹热气,轻啜一口,接着又怔在那里,似是在想什么。
刚才在园中遇到了她父亲和戴缨,二人从外回来,总觉着哪里不对,当时也没能想出个究竟,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会儿一坐下,这份怪异感又蹿了出来,于是开口道:“去探一探,今日我父亲同夫人去了哪儿。”
喜鹊应声去了。
陆婉儿抬头看了一眼蓝玉,见她默不作声地立在自己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于是用下巴指了指:“坐罢。”
刚坐下,门帘打起,一丫鬟执着木托子走了进来。
陆婉儿一见便蹙紧眉头:“怎么又端来?”
丫鬟怯声道:“这碗安胎药是今日的头一碗……”
因娘子近日略感不适,大夫就开了一剂安胎养神的药方,嘱咐连喝七天,今日才第三天。
然而娘子闻不惯这药味,每回端来,她这个送药之人必要受一顿责骂。
蓝玉站起身,轻步上前,声音温和:“给我罢。”说着,从木托上端过药碗,再稳稳托住小碗,行至陆婉儿跟前。
“夫人,药是苦了些,可大夫特意嘱咐,这安胎的方子一味药都不能少,性温,得连服七日方起作用。”蓝玉劝说。
“你倒是记得清楚。”
“夫人的事,妾身自然上心,况且……”她略顿了顿,声音更谦谨,“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便是为了腹中小郎君,也暂且忍一忍药味。”
陆婉儿仍是没有动静,蓝玉又道:“药温此刻正好,再放就该凉了,凉药更涩,伤脾胃,若是再拿去炉上煨热,药性会散去不少。”
陆婉儿听到这里,方给了一点反应,不耐烦地抿了抿唇,低睨向那碗汤药,只是眉间仍颦着。
“夫人若是怕苦,妾身先前进来时已叫外间备了桂花蜜水,还有酸甜的果饯,用来去口舌间的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