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被困住手脚,陆婉儿也没有限制她出入,想是量准了她掀不起风浪,也根本不怕。
“蓝玉见过夫人。”她欠身行礼。
戴缨颔首,示意她起身:“坐罢。”
两人分坐于窗边的半榻,丫鬟们重新上了茶和茶点。
“你今日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戴缨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终于喝上一口热的。
待她放下茶盏,见对方低着眼,并不说话,眉宇间隐有忐忑之色。
“怎么了?”她再问。
蓝玉抬起眼,先是往她身后扫去,再微微抿起嘴唇,要说不说的样子。
戴缨会意,让屋中众人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
待屋中只剩她二人时,蓝玉站起身,未语泪先流,向前一步,敛裙,屈下双膝,伏跪于戴缨身前。
“求……夫人替我做主……”
戴缨看着跪于脚边的女子,没有立刻出声,就那么垂眼看着。
而戴缨的沉默,让蓝玉的心往下陡然一沉,随着这份静默延展,她的心重重地往下坠去。
迷惘无措之间,戴缨的声音似是带着一声吁叹:“因陆婉儿而来?”
蓝玉猛地抬起头,面上残着泪斑,点头。
“起来罢,坐下说。”
蓝玉一手撑着榻沿,一手提裙,缓缓起身,再侧身坐下,只是在她坐下后,手下意识地捂住肚腹。
“发生什么事了?”戴缨见她迟迟不开口,耐心地问道。
蓝玉吁出一口气,将昨夜遭受的欺辱,先是陆婉儿传她去上房,接着让“大夫”给她诊断,污蔑她有身孕,之后给她灌堕胎药,实际是绝嗣汤。
一一备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