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少有人同大伯说话不发怵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戴缨扑哧笑出声:“好,你先说说看,是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现在正值隆冬,你同大伯说一说,让他莫要苛待了下属,都是爹生娘养的。”
戴缨怔了怔,这什么跟什么,怎么扯到这个上面来了,遂问道:“如何苛待了下属?我竟不知还有这事。”
以陆铭章的性格,虽说恪肃,不喜言笑,却绝对不可能苛待下属,他的那些下属对他皆是死忠。
陆溪儿振振有词:“天寒地冻,士兵也是人,再怎么着也该给他们发些冬日保暖的棉衣,叫人只穿一件单衣,算怎么回事呢,这算不算苛待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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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缨听后疑惑道:“没发过冬的棉衣?”
“是,只让人穿一件薄衫,外面还罩着轻甲哩,可不冻煞人。”
“你说的是,这话我记下了,待大人回来,我同他说一说。”戴缨微笑道,“方才是我错怪你了,你这份心,是替你大伯体恤将士,是正事,也是善事。”
陆溪儿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再多待,临走之前不忘嘱咐:“千万莫要忘了,我大伯一回,你就同他说。”
“放心好了,这等紧要事,不会忘的。”
“还有,我大伯若问,别告诉他这是我说的。”
“这又是为何?”戴缨问道。
陆溪儿拉着戴缨的手摇了摇,带点撒娇意味:“若叫他知道,不如我直接告诉他得了,何苦多你这一道。”
戴缨无法,想着这是正经事,便点头应下了,送她到院门,陆溪儿辞了去,结果走到假山附近,前方行来几人,为首之人正是她大伯,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于是带着丫头一扭身,躲到假山背面。
陆铭章经过假山时,脚步顿了顿,接着径直走过。
待一行人离开后,陆溪儿从小山走出,问自己的丫头:“没看见罢?”
小玉想了想,说道:“应是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