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括话音刚落,性子较冲的余子俊说道:“依我说,杀了干净,有什么可问的。”
另一边的张巡瞟了段括一眼,没说话,段括同他们这些人不同,他和陆相公有着另一层微妙的关系,且,他原是罗扶之臣,对宇文杰这个同僚自是有一分袒护在,也属情理之中。
张巡给余子俊施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慎言,偏余子俊没看到,仍喋喋说着:“那宇文杰是罗扶帝的近臣,身手不俗,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段括本是随口探问一句,叫余子俊这么夹枪带棒的一说,脸上挂不住,他不依了,反问道:“照余大人的话,我这罗扶旧臣也是祸患了,岂不也该除之而后快?”
“你……”余子俊脸上一滞,声音低下去,“你要这么说,我没什么意见。”
段括一口气噎在喉管,心里气骂,怎的是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儿!
一旁的张巡憋着笑,只能端起茶盏掩饰。
陆铭章待他俩人吵完,看向段括,说道:“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
段括正了正面色,回道:“属下以为,再给他一次投诚的机会,让属下去做他的思想工作,必能将他说服,此人除了性子倨傲……还是很有些能耐,届时,他将成为大人麾下不可多得的助力。”
陆铭章思忖片刻,看了段括一眼,念他是元载的人,于是点了点头,依他之言。
段括松了一口气,接着,嘴角挂上得意和挑衅,拿他那飞斜的眼梢瞥向余子俊,余子俊不服,只是这一次他收到了张巡睇来的眼色,闭上了嘴,没往下说。
正在此时,吏人走了进来:“大人,小夫人来了。”
陆铭章“嗯”了一声,问向在座的几人:“还有无别的事?”
几人交换眼色,齐声道:“回大人,暂无其他要事,下官等告退。”
“去罢。”
几人依次起身,离开了。
张巡等人出了堂室,走到外间,行于碎石小路上,几人低声议着先前的叙话。
“打算何时启程?”张巡问向余子俊。
余子俊抬起双臂,向上舒展,伸了个懒腰,闲闲地回了一声:“过两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