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铭章将符牌收起,问道:“谁还有异议?”
谁敢有?无人吱声,然而,郭知运仍不死心地问了一句:“督军仗着令牌发放号令,就不怕反惹陛下责怨?”
“我的事就不叫大将军费心了,回京后,某自会向陛下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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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陆铭章这话,郭知运没再多说,纵有一肚子气不得不捺下。
陆铭章离开三关之前,让长安将张巡和余子俊带到他面前,这二人一见陆铭章便跪地不起,堂堂两个大男人,几欲泣出声。
“听闻大人遇难之时,属下怎么也不愿信,直到再次接到大人的消息……”张巡说道。
陆铭章亲自扶他二人起身:“你二人照旧为大燕关守将,看起来同从前并无不同,但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你们心里……”
说到这里,陆铭章转口问道:“可愿意?”
二人齐声道:“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陆铭章点了点头,另外嘱咐了一些话:“眼下我以符牌保了你二人的性命和官职,但这并不稳妥,待我回罗扶京都后,会再求一道圣旨,唯有圣旨明发,一切才有定数,在此之前,不论遇到任何不公,或是折辱,记住一个字。”
张巡和余子俊齐声道:“忍。”
不过一个短暂的会面,张巡和余子俊明白了,接下去他们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极赫显达,要么万劫不复,他们不必做出选择,只需跟随恩公的脚步就好。
就这么,三关仍由旧将守城,其中安插了一些罗扶部将,而这些大衍旧将正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在他们落脚之处扎根,且越扎越深,看似是投降,实则是伏蜇。
陆铭章启程回京都的前一夜,边关众部将设宴款待。
厅上,歌舞不断,酒到杯干,郭知运喝得面色通红,脸上的横肉斗了斗,络腮胡跟着颤了颤,他举杯穿过厅堂,走向对面,坐于陆铭章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