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院门处拉开门,便见门外站着两名甲胄男子。
左边那人身披赤甲,面容阴沉,正是昨日被副司主训斥后带着黄涛去执法堂领罚的段承。
此刻他脸上的阴沉之色比昨日更重了几分,目光不善地盯着江北。
右边那人则是江北从未见过的面孔。
那人身穿灰白色甲胄,身形修长,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冷峻。
他见到江北开门,沉声开口道:“天部将军唐燎。”
江北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扫过一遍,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唐燎放下手,冷声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奉告你一句。如今妖神即将复苏,司主正在那边镇守,整个万象司之内人手极为紧张。而昨日因为你的事情,许多将士都免不了要受一番责罚,身旁的段承兄更是被副司主当众训斥,还因此被记了一笔过。因此,我希望你能……”
“又是想让我去执法堂替他们开脱?”
不等唐燎把话说完,江北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扫过,“是副司主让他们去的,你们怎么不去找副司主的麻烦?怎么反倒找我来了?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你们又要对我大打出手?”
唐燎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抬手道:“江北,不要一派胡言!我只是奉劝你一句,你若肯去执法堂说明情况,对大家都好。我绝无要对你出手的意思。”
江北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若想开脱,自己去找副司主。我没那个闲工夫。”
唐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身旁的段承也冷哼一声,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难掩怒意。
唐燎向前迈了半步,冷喝道:“江北!你不要以为副司主见了你一面你就了不起了。你如今充其量不过是个校尉,即便副司主对你升职,也最多不过是个偏将,撑死撑死去黄部当个将军!而我们呢?一个地部大将军,一个天部将军!你就是不愿意,那也是你的上级,给我放尊重点,明白吗?”
旁边的段承也走上前来,眼神当中闪过一抹阴鸷:“终究不过是个初生牛犊的小子。我知道你加入万象司还只有寥寥半个月不到,不清楚校尉与大将之间的鸿沟。我告诉你,我们两个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用了几十年,杀妖无数,立下的功劳堆起来比你见过的都多!不是你那点功绩可以比的!副司主如今罩着你,只是因为你刚好凑巧立了些功绩罢了,不要真当一回事!”
段承的话音刚刚落下,院门外的巷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唐燎和段承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巷道尽头,数名将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他们个个身披甲胄,双手平举于胸前,每一人手中都捧着一部分赤金色的甲胄。
有人捧着肩甲,有人捧着胸甲,有人捧着护臂,有人捧着战裙。
最后一人则是双手托着一顶雕纹精美的赤金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