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者普遍对伤病有着更高程度的抵抗,尤其是劫寿境,只要有寿元在,他们可以轻易修复任何伤势。
可神炎帝……
他的霸绝意虽然天下无双,却无法用霸绝意修复受损的内脏,止住腹腔中不断涌出的鲜血。
神炎帝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鲜血混在一起。
下一刻。
“啊——!”
一声怒吼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皇甫月中。
这位神炎皇朝的战相,此刻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般从战圈中暴起。
他的战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甲片边缘翻卷着,露出了下面被鲜血浸透的内衬。
皇甫月中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方才和那几名劫寿境搏杀时留下的。
可他毫不在意。
皇甫月中双手握剑,神炎剑和木剑在他手中交叠在一起。
神炎剑上的暗金色符文在灵力的疯狂灌注下全部亮起,木剑的剑身上则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两柄截然不同的剑在他的手中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一股浩瀚到让人窒息的剑意从双剑交叠处喷涌而出。
皇甫月中将所有灵力都灌注进这一剑之中。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剑气从双剑交叠处斩出。
直直斩向楼残月!!
楼残月感受到皇甫月中袭来的剑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雕虫小技。”
随着声音落罢,他抬起那只骷髅手掌,五根惨白的指骨在身侧随意张开。
皇甫月中剑气落在那只骷髅手掌上。
那凝聚了皇甫月中全部修为的暗金色剑气,在触碰到指骨的瞬间便停住,再无寸进。
楼残月的五指缓缓合拢,指骨之间的灰白色死气将剑气一层层地碾碎,暗金色的碎片从指缝间散溢出来。
化作漫天光点。
这就是神尊境和劫寿境之间的差距。
皇甫月中在斩出那一剑的同时,已经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那几名和他对垒的劫寿境。
那几名劫寿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其中一人拳锋上裹挟着厚重的土黄色拳罡,一拳结结实实地洞穿了皇甫月中的右胸。
“噗——”
“……”
拳锋从皇甫月中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拳锋上裹挟的灵压在他体内炸开,将右肺轰得支离破碎,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在半空中炸开一片猩红的血雾。
皇甫月中的身体猛然一僵。
双剑从手中滑落,剑尖插入地面,剑身在余力的作用下微微颤动,双膝缓缓弯曲,然后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皇甫月中单膝跪下。
楼残月居高临下的凝视着皇甫月中,嘴角咧着一抹嘲弄的弧度,讥讽着后者的不自量力。
鲜血从皇甫月中的嘴角不断溢出,他的呼吸变的急促而艰难,可嘴角却逐渐扬起一抹笑容。
“陛下。”
皇甫月中的声音沙哑,嘴唇嗡动间涌出一汩汩鲜血。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楼残月心中猛然一凛,他连忙收回眼神。
正看到神炎帝挥出手刀。
“神避!”
神炎帝的声音凛然。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左肋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可那双眸子里仍旧翻涌着一抹俾阖天下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