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天级宝剑从他的手中脱飞而出，在半空中翻了好几圈，划出一道银白弧线，直直地插进远处广场边缘的青石地砖中。
剑身没入地砖大半，只留下一截剑柄在外面微微颤动。
发出一阵细密的嗡鸣。
“老狗。”
宁凡的声音在柳之冲耳边响起，冰冷而平静。
“从你选择和我近身搏杀的那一刻——”
“你的落败就注定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凡的拳头便如同暴风骤雨般砸了过来。
柳之冲仓皇应对。
他的剑没了，只能赤手空拳地去格挡宁凡的攻势。
可宁凡在莲火形态下的速度实在太快，每一拳轰出都裹挟着红莲地心火的灼烧之力和霸绝意的霸道威压。
柳之冲勉强挡住第一拳，手臂上的骨骼被震得隐隐发麻；第二拳便已经跟了上来。
这一拳落在柳之冲架起的双臂交叉处。
将他整个人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柳之冲还没回过劲来，宁凡的第三拳则直接穿透了他双臂之间的缝隙，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上。
柳之冲当然想要施展武技，他的手指本能地掐起了一个剑诀。
那是他为数不多不依仗宝剑的武技，只需要半息的时间，他就能将剑诀催动成形。
可宁凡根本不给他这半息的时间。
柳之冲的手指刚掐到一半，宁凡的下一拳便已经到了，拳锋直接砸在他掐诀的手掌上。
将那尚未成形的剑诀轰得粉碎。
“砰——”
“砰——”
“砰——”
“……”
宁凡抓住机会，连续三拳打在柳之冲的身上。
一拳砸在左肩，将他肩胛骨震得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一拳轰在柳之冲右肋，肋骨虽然没有断，却被那股力道震得向内微微凹陷；第三拳则直直地捣在了柳之冲的胸口正中。
拳锋上的霸绝意丝线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将他的衣衫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露出下面一片青紫色的皮肤。
柳之冲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气血瞬间混乱，血液在血管中逆行奔涌，一股甜腥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将那股腥甜憋在了嘴里。
眼看着宁凡的下一拳又要逼杀而来。
柳之冲终于怕了。
他一直到，自己可能会死……
“无量空处！！”
柳之冲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四个字。
他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
不是被击倒，而是主动缩成了一团。
柳之冲双手抱住头颅，膝盖蜷到胸前，脊背弓起，将身体的每一个要害都藏在了最里面。
这个姿势对于身为青剑宗道主的柳之冲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先活下来！
一圈银白色的涟漪从他的体内涌出，无声无息地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透明的空间屏障。
那屏障呈现出一片虚无，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层层细密的空间褶皱在缓缓蠕动。
小神通《无量空处》，此刻被柳之冲全部收缩在周身三尺之内，将那扭曲空间的防御力提升到极致。
“砰——”
宁凡一拳轰在了空间屏障上。
拳锋与屏障碰撞的瞬间，宁凡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一团柔软且坚韧的气团上。
那股扭曲空间的规则之力将他的拳力一层层地卸掉，分散。
原本足以将柳之冲胸口轰碎的一拳，打到屏障上时已经被削弱了至少七八成。
剩下的力量虽然依旧让屏障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能够穿透那层扭曲的空间。
“嗯？”
宁凡眉头微微挑起。
这《无量空处》当真有点意思。
他刚刚那一拳可是全力施为。
寻常天极境巅峰的防御武技在这样一拳面前根本撑不住，可这层空间屏障不仅撑住。
还几乎将他的拳力完全化解掉。
也对。
这毕竟是神通境巅峰的神通衍生出的小神通。
神通本就是劫寿境之下最强大的手段，是武者对天地规则最本源的理解和运用。
柳之冲虽然被压制了境界。
可他对《无量空处》的感悟不会因为境界的压制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