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七闻言,先是一怔。
他没想到一个地极境巅峰的少年,在面对五名青剑宗弟子时,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然后他便笑了,那笑声由低到高,在燃烧的木楼前反复回荡。
“哈哈,啊哈哈哈哈。”
其余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找死?他说我们找死?”
“哈哈哈哈,地极境巅峰,对我们说找死?”
“剑七师兄,这小子怕不是被烟熏坏了脑子,还是被那小美人迷失了心神?”
“……”
剑七的笑声最先歇止。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翻,便要抽回自己的长剑,顺势一剑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捅个对穿。
然后。
他的剑没有抽动。
剑七的眉头微微皱起,又加深几分力道,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衣袖被灵力震得猎猎作响。
可剑身依旧纹丝不动。
宁凡那只缠绕着黑红色丝线的手掌像是铁铸的一般,死死地钳住剑身。
无论剑七如何用力,剑锋都无法从那五根手指中挣脱半分。
霸绝意丝线在剑身上摩擦出一连串刺耳的嘶嘶声。
火花四溅!!
剑七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鹰隼般的眸子里翻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怎么抽不动剑?
一个地极境巅峰,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天极境一层抽不动剑?
这不对劲。
剑七的脸上的嘲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浓的凝重。
他张开嘴,想要提醒身后的同门小心,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宁凡的手腕便猛然发力。
宁凡的五指狠狠一拧。
霸绝意丝线在瞬间收紧,黑红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炸开。
那柄品阶不俗的长剑在宁凡手中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灵光疯狂闪烁了几下。
然后便如同脆弱的冰凌一般从中折断。
剑尖那半截剑身被宁凡握在手中,断口处的金属茬子参差不齐,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剑七的瞳孔骤然收缩。
宁凡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脚下炸开一朵暗红色的火莲,《三千炎动》的身法再次施展开来,身影在原地一闪而逝,下一瞬便已经出现在了剑七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不足一尺,剑七甚至能看清宁凡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杀意。
宁凡握拳。
他的拳锋上,黑红色的霸绝意丝线疯狂缠绕,层层缕缕地裹住了整只拳头。
拳锋破开空气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裹挟着一股霸道绝伦的威压。
剑七想要后退。
可他双脚还没来得及离开地面,宁凡的拳头便已经到了。
拳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剑七的胸口上。
霸绝意丝线在接触的瞬间炸开,黑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团绽放的烟火般在剑七的胸口处爆裂开来。
剑七的护体灵力在宁凡的拳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连一瞬都没能撑住便被撕得粉碎。
骨骼断裂的闷响从剑七的胸腔中传出。
那声音沉闷而密集,剑七的骨骼在身体中被一寸一寸地碾碎。
剑七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化作一团细密的血雾飘散在夜空中。
剑七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十几丈外的青石地面上。
胸口深深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躺在地上,四肢摊开,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圆睁着,瞳孔中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
死了。
一拳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