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亲传弟子,也要在跟随师尊十余年之后。
立下重誓才会得到传授。
可宁凡就这样教给他了。
不,不是教。
是直接让他感受了一遍。
当然。
在神炎皇朝中,炼丹师的各种经验,书籍都不难找到,但有一点——
纸上来得终觉浅。
有老师和没有老师,完全是两个概念。
世俗界的算术、文学、铭文等等,都能随处找到书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免除老师的教导。
能找到典籍和能脱离老师是两个概念。
郭大师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宁凡,眼中满是执拗。
“若是我学了您的丹术,却不拜你为师。”
“那是对整个丹道的不敬。”
“……”
宁凡瞪大眼睛,随后连连忙摆手。
“万万不可……”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收一个岁数不知道是自己多少倍的老人家当弟子?
这不合理啊。
郭大师却依旧跪在地上,执拗地仰着头,韩丹和薛玲绮搀着他,却又不敢硬拉,只能半蹲在两侧,面面相觑。
郭大师的眼珠忽然转了一转。
“你要是非不可,小友,我也不为难你。”
“那刚刚我答应你的事,可就不算数了。”
“……”
宁凡瞬间一噎。
那肯定不能不算数啊。
他来这炼丹室,答应帮郭大师检验冷萃之法,图的什么?
就是让这位首席炼丹师帮他找溶血丹的丹方。
若是郭大师真撒手不管了,他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宁凡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郭大师那张老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品出几分味道来了。
这老头是在耍赖。
可偏偏,宁凡还真拿这耍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