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掌舵的人可以跟方渡学,不会修机的人则负责递工具。
宁拓对此极其不满。
“谁抽到修主机,必须先经过我同意。”
刘浩举起刚抽到的木片。
“上面写着机舱协助。”
“现在它写着甲板刷洗。”
宁拓一把抢走木片,用炭笔当场改字。
出发前,廖叔送来三个便携苗盒。
红苗已经长到半掌高,叶片呈暗红色,没有任何气味。
“土一干就浇水,别往里倒酒。”
廖叔看向赵刚。
“为什么只提醒我?”
“上次育苗棚丢的半壶酒是谁拿的?”
赵刚默默把苗盒递给阿今。
第二天清晨,旧船离开北岸。
驾驶舱外的漏底铁锅换成了一只破木勺。
没人解释它代表什么。
灰海航行两个小时后,后方山崖便被雾气吞没。
方渡没有使用完整海图,只取出第一张停靠图。
图上只有一座双峰礁,没有北方标记。
每到一处停靠点,他们才会拆开下一张。
这种方式麻烦,却能避免整条路线被某个节点一次读取。
中午时,海面出现第一批漂浮物。
那是几十只绑在一起的木桶,每只桶上都写着不同活计。
掌舵、烧火、捕鱼、修船、抬盐,字体歪斜得像是由许多人共同刻下。
许沉用钩子拉来一只空桶。
桶底传出轻微敲击。
“抬盐者返回红礁。”
舟禾脸色瞬间苍白,受伤的肩膀也开始发抖。
她下意识弯腰,像要寻找不存在的盐袋。
陈景一脚踢翻木桶。
“今天你认路,不抬盐。”
“可它在叫我。”
“那就让它等着。”
舟禾盯着滚动的木桶,呼吸逐渐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