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失败了?”
“只是这一次失败。”
“那它还会再来。”
“会。”
陈景看向北方海面。
“但它下次不会再从这里进来。”
远处礁洞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击。
像有人把一只破碗放在了地上。
……
北侧礁洞的黑色管道被切断后,海岸恢复了平静。
连续七天,没有白色栈桥出现。
也没有新的复制建筑靠近。
许沉被安排在东部港湾休养。
他不住固定房间。
每天根据潮汐和工作安排更换位置。
上午修船,下午清理盐田。
晚上则负责检查港湾边缘的木桩。
没有人要求他讲述过去。
周雯只在当天记录里写下一句话。
今天,有人从礁洞出来。
这句话没有名字。
也没有编号。
许沉看见后,站在档案室门口发了很久呆。
“这样不会把我忘了吗?”
“明天还会重新记录。”
“如果明天没人记得呢?”
“那就由你自己告诉他们。”
许沉点了点头。
“我可以讲。”
“但不必每次都讲一样的。”
东部港湾依旧保留着原来的生活。
能回来号运输盐和药。
北线二号负责观察漂浮物。
潮生营继续修理渔网。
旧港则负责供应船用零件。
所有航线都没有固定方向。
方渡每天早晨重新画海图。
有时路线向北。
有时路线向南。
遇到风浪时,船队甚至会停在原地。
没有人再觉得晚一天很严重。
只要人还能回来,货物晚一天也可以接受。
北侧海岸则被设置为独立观察站。
观察站没有名称。
入口只挂一块空木牌。
木牌下面画着四个不规则圆点。
每隔一天,圆点的位置就会改变。
老站长和许沉共同负责那里。
两人不用广播。
也不设置固定信号。
如果需要联系,他们会在礁石上摆放当天找到的东西。
海螺、鱼骨、破瓶、湿木板。
物品不重复,位置不重复。
任何人看见后,都必须由两处同时确认。
林知微将这套方式写进沿海规则。
顾长明又补充了一条。
任何人不得因为看见熟悉的物品而改变路线。
规则发出去后,很多人觉得麻烦。
但没人再提出设置一条直通北侧海岸的安全航线。
陈景站在港湾了望台上,看着北方海面。
那里没有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