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把具体坐标发给所有营地吗?”
陈景摇头。
“只发风险等级和变化趋势。”
林知微想了想。
“避免大家根据坐标行动。”
“也避免有人拿坐标换利益。”
顾长明听到这里,立刻让人拟定新的沿海规则。
第一,未知信号不回话。
第二,异常坐标不单独交易。
第三,任何路线必须保留替代方向。
第四,所有观察结果必须由两地分别确认。
第五,涉及个人身份的记录不得公开传播。
规则发出去后,东部港湾有人不理解。
也有人觉得这太麻烦。
但没有人再提出一条直通中央污染区的航线。
当天傍晚,能回来号准备返航。
阿今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本空白记录册。
小满托人从北线送来一句话。
你可以给明天写个名字。
阿今拿起笔,想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明天。
她没有写日期。
也没有写地点。
陈景看见后,没有评价。
阿今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
“为什么不写得更详细?”
“详细以后会变。”
“那要不要每天重写?”
“可以。”
阿今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我以前总觉得明天是别人给我的。”
“现在呢?”
“现在觉得明天像一块空木板。”
她用手指敲了敲册子。
“想画什么都行。”
船队离开东部港湾后,海面一片安静。
方渡没有打开自动灯。
他让刘浩站在船头观察漂浮物。
刘浩很快发现了一只旧铁桶。
铁桶在海浪中上下起伏,桶身刻着海镜标志。
“要捞上来吗?”
方渡看向陈景。
陈景没有回答。
他的视野边缘浮出提示。
【发现远程观察残片】
【残片未完成实体化】
【检测到低频邀请】
邀请没有声音。
也没有文字。
只是铁桶内侧亮起一道微弱白光。
阿今站在旁边。
“它在等我们拿起来。”
“那就不拿。”
刘浩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