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梧仍有些不信,“藏头露尾之人,如何让我信你?”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略有迟疑,接着躬身道:“在下乃是明月楼执事。”
“明月楼的人?”
“邪魔外道,也敢搀和我崔家之事!?”
黑衣人正要开口解释,就听旁边传来另外一人声音:“陈指挥使,崔小姐,他所说的确属实!”
陈云帆当即看了过去,皱眉道:“你又是何人?”
不待他吩咐,林忠移步过去,“今日听雨轩这般热闹,什么人都敢来此了吗?”
来人闻言,连忙过来行礼:“指挥使大人见谅,在下昭武侯麾下亲卫李正。”
他并不遮掩样貌,一身广越府军镇兵士甲胄,背着长柄宽刀,约莫三十余岁。
陈云帆挥手示意林忠退下,打量着李正问:“昭武侯?他也知道贾行之与我爹的事?”
李正恭敬回道:“侯爷今晚方才得知此事,否则定会前去护卫兵卿大人。”
陈云帆略有沉吟,“那你方才所说————昭武侯清楚贾行之的身份?”
李正:“回禀大人,今日晌午贾行之来到迎春楼谢罪,亲口向侯爷承认他是冀州商行的人。”
崔清梧面色再变,“他亲口所说?”
“正是。”
“贾管家说他是冀州商行在清河县的掌柜,言说此事乃是为了取信于侯爷,以便撇清他与世子身死的关系。”
“只不过侯爷并未听信,从晌午直到现在都让我等密切监视贾行之。”
李正面色如常地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心下却是对莫青衣更加敬服。
若是没有莫青衣的交代,他此番不可能应对自如,甚至可能在看到贾行之身死的第一时间就回去复命了。
“清梧,此事————重大,你,尽快传信家里吧。”
陈云帆听完这些,心情虽是很复杂,但仍狠不下心来对待崔清梧,语气艰涩地说:“我这就要动身去往驿站拜见父亲,恐怕不能陪你处理这边事情。”
崔清梧神情恍惚地点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云帆哥哥,你————你先去吧,我会处理好————”
陈云帆看了她片刻,眼眸里略有几分不忍。
可眼下境况,已然由不得他了。
他当即吩咐道:“忠叔,你守在这里,保护好清梧。”
“宁雨、牛山,还有春莹,你三人去一趟衙门,尽快请提刑司的人过来。”
交代完这些,陈云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那明月楼来人跟着消失在黑夜里。
仅剩下的李正见状,犹豫片刻,没有动作,只退后几步,静静地旁观这边情况以便稍后回去禀报。
过得良久。
崔清梧方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惨死书房里的贾行之,面上浮现些冷色:“环儿,速去传信家里,将这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写明!”
“是,小姐————”
夜深人静。
蜀州府城却是有许多人难眠。
陈玄机是陆地神仙“东玄木”的消息一出,上至衙门官员,下至世家商贾、黎民,俱都为之震惊。
“要变天了啊。”
“当朝兵卿竟是位陆地神仙,那等人物————兵卿————以后朝堂上怕是要热闹了。
“何止热闹?”
“你想想,兵部有陈大人坐镇,往后谁敢说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