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错。
仅仅凭藉有限的情况,推断出这些来,这莫青衣倒不愧让昭武侯时刻带在身侧。
陈逸想了想,便继续以“陈知棠”的口吻说:“今日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让侯爷明了事情原委,贾行之乃是冀州商行的堂官,他所说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崔家与你起冲突。”
画中人随即指了指窗外,“况且陈大人因为贾行之展露修为,事后定然不会放过他。”
“侯爷若是与其有牵连,会有什么下场,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言尽于此,信与不信,侯爷自行决断。”
画中人翻身跃下窗台就要离开。
赵烈猛地起身拦了下,盯着他问:“我还有一事不明!”
画中人微微擡了下巴,“但说无妨。”
“我儿赵亦究竟是何人所杀?”
“你的儿子————呵呵,我若说他是死在萧家手里,你信吗?”
赵烈闻言一顿,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说:“前辈见谅,本侯亲子命丧蜀州,一时难以接受。”
的确如此。
萧家如今麻烦缠身,自身难保,应是不会也不敢惹上他昭武侯一脉。
这般想来,杀死赵亦的凶手就清晰许多了。
画中人朝他点了点头,瞥了眼一侧端坐的莫青衣,当即化为点点萤光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
赵烈却是没心思揣测是何秘法,神情变幻不定。
莫青衣自是清楚他的心思,望着方才画中人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说:“侯爷,您打算如何做?”
赵烈不答反问:“先生以为此人的话有多少可信?”
莫青衣想了想,“五成。”
“他的确知道陈玄机的修为,但应该不会比您早多少。”
“他所说贾行之的身份应是真的,想必白日里贾行之隐瞒的就是此事。”
“再有便是————”
赵烈擡手打断道:“你知道本侯想问什么。”
莫青衣停下话来,微微低头说:“世子殿下身死,乱了您的心神,此事定然是那晚上与世子殿下起冲突之人所为。”
即便不是,现在也要是了。
莫青衣明白,陈玄机展露修为后,对天下影响之深前所未有一一位修为达到陆地神仙境界的九卿,已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对付的了。
试想,陈玄机站在朝堂上,当今圣上还有那些理念不合的敌手,该如何面对他?
言语针锋相对?
还是避其锋芒?
同理,赵亦的死是按在萧家身上还是崔家、冀州商行?
今日之前,莫青衣会建议侯爷针对萧家,到了此刻,他也只能认为赵亦是被贾行之所害了。
毕竟萧家与陈家是姻亲一陈家有陆地神仙啊!
赵烈靠坐在太师椅上,想了许多,随后开口道:“先生,让人速去看紧贾行之,陈大人来到之前,不能让他离开蜀州。”
闻言。
莫青衣明白了他的打算,当即起身一礼,走出雅间去安排人手。
赵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看着城东驿站方向,神色难明。
“陈玄机,陆地神仙————当真是藏得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