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何况————”
“江山代有人才出,你我没甚不放心的。”
顺着陈玄机的目光,李无当看到了那道由陈逸操控的“画中人”,眉毛微挑:“他?”
“此人画道于外,武道藏于内,倒是跟你一般无二。”
陈玄机闻言,眼眸里竟是浮现些许笑意,“他就是蜀州龙虎”,有这般能力自是无可厚非。”
“日后李老前辈若是有暇,大可看一看。”
仔细论起来,李无当还是陈逸的师长辈。
照看一二,理所应当。
李无当撇了撇嘴,说道:“这等藏头露尾之人,即便他天资再高,也难当大任。”
陈玄机自是清楚陈逸为何隐藏起来。
若是他猜测没错。
先前他这个儿子在江南府时一心只想读圣贤书,没料到他横插一手谋划了麒麟雏鸟之计,然后————
想到其中种种,陈玄机心下虽是没多少悔意,但也觉得先前听从几位族老的建议让陈云帆当这雏鸟似乎更合适。
“以后李老前辈就知道了————”
陈逸似是有所觉察,“画中人”看向天上的陈玄机、李无当,见他们正在瞧过来,心下一紧。
这俩陆地神仙打跑了大阿萨,不去想着如何庇护城中百姓,看我作甚?
陈逸嘀嘀咕咕几句,看了看快要突破完的楚休道所在,便就操控着画中人去往烟花巷子。
眼见于此。
李无当更有不屑,“瞧啊,简直跟你当年一样。”
“老夫记得那时你也如此,在兖州救了一村之人,还未等村民告谢,你就直接跑了。”
“怎么?你这是担心被人传扬出去,给你棋老鬼扬名了?”
陈玄机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名声于我无益。”
“估摸着这小子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也是不向往名利之人。”
“兴许是————”
“老子在下面拯救百姓,你们两个老家伙在天上闲聊?”
陈知棠闪身而来,左右看看两人,“你们刚刚说什么不屑名利?说得是————我?”
陈玄机和李无当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你这人的确不沾名利,但你————就是想沾染些名利只怕也难了。”
“名声臭了。”
“难道是萧家那位铁娘子,剑圣高徒?”
李无当瞪了他一眼,“休要拿那等鼠辈与老夫徒弟相提并论。”
陈知棠自是清楚方才两人说得不可能是萧惊鸿,嘿笑道:“那你们方才在说哪位?”
李无当没好气地说:“龙虎”。”
“方才他以“画道”凝聚武道真意,用以搭救城中百姓,委实了得。”
“画道?”
陈知棠当即想到前些时日那个敢于威胁他的小子,面上露出些惊奇,“好小子,原来你就是“龙虎”啊。”
李无当看向他,“你知道?你来蜀州没几日,竟也听过他?”
“岂止是知道?老子————”
陈知棠看了一眼李无当,传音给陈玄机说:“上次,你来找我之前,那小子就以画道秘法暗中探查老子,他————”
没等他说完,陈玄机擡手道:“你是谁老子?”
陈知棠一愣,“我————他————老子————”
可是看陈玄机有些不悦的眼神,陈知棠改口说:“总之那小子威胁我,还说让我尽管去杀了你,他绝无二话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