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的画道也到了极境————
萧惊鸿想着这些,面上露出些许笑容,“到了便到了,我的夫君理该如此才是。”
反过来想想,陈逸若是成就不凡,于她于萧家于中原而言必然更好。
夫妇琴瑟和鸣,羡煞旁人也不错。
便在这时,画上光彩再次变幻,且比之先前更加夺目了几分。
接着在那片斑斓氤氲里走出两道人影。
一位穿着大红色的长裙,塑身贴紧显露其曼妙身形,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眼眸里有几分清冷,带着些许疏远之感。
一位则是外罩大擎,双手插在袖口里,款款而来不见身形,只能看到那张清新脱俗的
绝美容颜,好似晚春的梅花那般婉约清丽。
赫然是萧惊鸿与萧婉儿。
两人一动一静,一清冷一温婉,却是极美的。
萧惊鸿看了看,看了又看,眼眸扫视其余几道幻影,眼眸里顿时有了几分复杂神色。
“原来在夫君眼里的我是这样————”
清冷,疏离,显得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萧惊鸿尽管清楚自己的性子,但她以为在陈逸面前不会那般,可————
萧婉儿自也看出这一点了,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二妹,妹夫把你的画得很好看。”
萧惊鸿嗯了一声,“姐姐同样很美。”
萧婉儿紧了紧手掌,说:“二妹常年在外奔波,其实————”
“姐,我明白的。”
萧惊鸿看向她,面上浮现些许笑容说:“我常年待在军营里,习惯了威严些,便是回到府里,我也很难有所转变,夫君————”
“夫君他看得没错,画得也没错。”
陈逸听到她的话,眼角扫过她,暗自笑了笑。
陈逸眼里的萧惊鸿始终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一她轻盈而来,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脸上的银质半甲光亮闪烁,却不及她那双眼眸半分。
陈逸想着这些,继续点出其他人的眼眸。
就如传说中的“画龙点睛”般,画上所有人俱都灵动起来,一道接着一道站在虚空里。
紧接着周围开始浮现春荷园里的景象,木楼,花草,亭子,池水,乃至绵延至后山的那片紫竹林————
待所有景象展开,画上的人便各自有了动作。
或三两聚在一起,或独自站在亭子里,或是在客厅里品茶,不一而足。
萧婉儿宽慰萧惊鸿几句,便瞧着画上的变化,待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后,不禁乐了起来。
“二妹,你快看妹夫在做什么。”
萧惊鸿无需提醒,眼眸里早就映着那道身影了一画上的陈逸正是站在亭子里的那个人,他握着鱼竿垂钓,却时不时被池子里的金毛鲤鱼扑腾得一脸水渍。
看他躲闪模样,嘴里好似还在说些什么。
大抵像是在骂那些金毛鲤鱼。
萧惊鸿眼眸里异彩连连,说道:“夫君,这是没有钓上来鱼吗?”
“怎么可能?!”
陈逸大手一挥,便就又在纸上添了两笔,画上的身影当即有了变化—他大笑着甩杆,提起了两条金毛鲤鱼。
陈逸朝着萧惊鸿挑了挑眉,这还能难倒他?
萧惊鸿嘴角勾起些笑容,旋即想到了什么,上前看着画,略有迟疑地问道:“似乎少了一人————”
少了谁?
傅晚晴没在。
准确的说是化名“朝晴”的傅晚晴不在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