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看着那扇没什么动静的房门,提着刀靠坐在对面,“那我就守在这里哪也不去了”
陈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身形消散,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坛子酒水。
他将扣在坛子上的碗碟放到桌上,倒上两杯,朝柳浪示意道:“陪我喝一点儿。”
“不了,不了————”
柳浪心有余悸地说道:“老板,我方才已经喝过了,您还是留着自个儿喝吧。”
先前就是跟张大宝他们多喝了几杯,他回来就被一顿收拾。
这会儿再喝,他还要不要命了。
陈逸笑了笑,没多劝他,自斟自饮起来。
柳浪看着他,略有迟疑地问:“老板,你这是有心事?”
陈逸摇了摇头,放下碗碟说:“心情舒畅了。”
赵亦死了,冀州商行来人也死了几个。
剩下贾行之一个,本来还能翻起浪花,但“折柳剑”陈知棠与伪虎乃是旧相识,陈玄机那边应是不用担心了。
再算上即将突破陆地神仙的楚休道,蜀州境况只会比先前更安稳。
陈逸又怎会苦闷?
柳浪见状,将信将疑地说:“那你可否跟我说说那几幅画的事?”
陈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很好奇?”
柳浪点头,“好奇。”
话音一顿,他老实说道:“但更加觉得颓然。”
接着柳浪似是打开了话匣子,放下长刀,走来跟陈逸面对面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说:“想我苦修二十年,没日没夜地辛苦练刀,到头来还比不上一幅画,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废物了?”
“我师父也是。”
“他老人家练刀六十年有余,而今才堪堪有了突破陆地神仙的契机,跟一幅画同样境界,这真是————”
“令人难以相信。”
陈逸哑然失笑说:“原来是这事儿啊。”
“可不嘛。”
“那你有没有想过作下那几幅画的人修为多高?技法境界多高?学了多少年画,又习练了多久的武道?”
柳浪摇了摇头,旋即明白过来,“老板是说————他苦修百年?”
这等本事,若是一位前辈高人所有,倒也能够接受。
怕就怕是————老板————
陈逸略微停顿,方才点头说:“算百年时间————合理。”
事实上,到得今日,他连一年都未修满。
百年?
若真有百年时间,他怕是已经能秒杀一众陆地神仙了。
这一点,陈逸深信不疑。
“难道是您师父作的那几幅画?”
“我师父————算是吧。”
柳浪闻言,不禁凑近些问道:“先前从未听您说过师承,我还以为你是自学成才。”
“不知您师父是哪位前辈?”
在他想来,老板那等天资有师父和没师父其实区别不大。
无非就是功法、技法由来便捷些,进境快些,威能大些。
陈逸答非所问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学究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修炼数门武道技法。”
“那不是跟您一样?”
“也不尽然。”
“我师父所学虽是驳杂,但心思更多是在琴棋书画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