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眼下的武道修为,天下何处去不得?”
“龟缩一处,怎是大丈夫所为?”
画中人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前辈喜欢浪迹天涯,喝最烈的酒,吃最美的肉,练最厉害的剑,这是前辈的人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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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所求,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隐于市,过自己与世无争的日子。
仅此而已。
陈知棠斜睨他一眼,大抵是不信的。
“若你真这样想,今晚又为何犯险来这儿?”
“别跟我说你来之前不清楚此中危险,老子不信。”
陈逸哑然失笑,操控着那具画中人说:“在下来这儿之前的确知道会有些危险,但这与在下的目标并不冲突。”
画中人语气认真,“有人不希望在下过些好日子,那在下便只能出手惩戒一二。
“惩戒?”
陈知棠上下打量着他,咧嘴笑道:“小子,你口气不小啊。”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顿了顿,他笑容灿烂几分,“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嗯?
没等陈逸想明白他这话真假时,陈知棠便笑着说:“我的确找不到你。”
“但有人可以。”
“谁?”
“白大仙。”
“看你年岁不大,应不是江湖上闻名许久之辈,兴许还是白大仙”看中的后起之秀。”
陈知棠略有得意地说:“稍后我就去寻他,定能问出你的身份。”
“————前辈,你这————”
这般猜测就差点出他的“龙虎”之名了。
陈逸腹诽一句,却也没有露出马脚来,“前辈大可去问。”
他可还给白大仙记了一笔帐,正愁没机会让那老小子还回来。
陈知棠见他这般有恃无恐,不免有些意外。
“你竟真的不惧我找到你。”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陈逸没吭声,任由他在那猜测。
陈知棠自讨了个没趣,不耐烦地摆手说:“滚滚滚,哪儿来回哪儿去。”
“老子平生最烦你们这些喜欢藏头露尾之辈,一点都不爽利。”
“每次看到你这样的人,老子就想起那个王八蛋,当真是————
陈知棠话音一顿,见画中人没甚动作,“让你走,听到了吗?”
“我,“折柳剑”,大发善心,让你离开这儿了!”
画中人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好似没什么反应的木头人。
就在陈知棠越发着恼时,便见画中人突兀消散,化为一缕缕天地灵机归于无踪。
陈知棠方才后知后觉,直接将手里的酒坛子甩飞出去,“他娘的,什么时候走的?”
他正要起身大骂,周遭笼罩的剑意察觉些许异样,让他不禁平静下来细细探究。
过得片刻。
陈知棠面上露出一抹惊讶,“画道?”
“这是画道?”
“这他娘的会是画道?”
陈知棠虽是听说过画道有以假乱真之能,但从未见到过。
更无从想到竟有人能凭一幅画发挥出不亚于大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
“这是怎么做到的?”
“武道,画道————同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