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如何,我去请萧老侯爷出面?”
陈云帆点了点头,“若是老侯爷能出面,此事的确能够解决。”
“事不宜迟,我————”
没等崔清梧说完,陈云帆擡手拦住她道:“老侯爷那边稍后再去不迟。”
“眼下蜀州的谣言,你怎么看?”
崔清梧微愣,“你————你信了?”
两人相识多年,自是都很了解对方。
最起码崔清梧很了解他,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及那些谣言。
陈云帆有心想说不信,但那些谣言刚传出来,他就确定是陈逸的手笔。
无他。
皆因为那些谣言里面,除了清河崔家外,还涉及了冀州商行。
陈云帆可是清楚。
这些时日,陈逸做了那么多事,除了蛮族、婆湿娑国以外,其他的大都是冀州商行在背后搞鬼。
便连当初他交给汤梓辛的关于朱皓的罪证,也有冀州商行的影子。
结合这些,陈云帆不难猜到那些谣言应是陈逸所为。
因而,陈云帆对有关清河崔家的谣言便也就有些半信半疑了。
他知道陈逸不会无的放矢。
“清梧,我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崔家是否真的跟蛮族、婆湿娑国有勾结。”
“我————我,我————据我所知,我崔家不可能做那些事。”
面对陈云帆,崔清梧一时间竟没办法说得再坚决一些。
自家知道自家事。
她崔家势力庞大,买卖遍布九州三府,难保不会有一些吃里扒外的人,暗中与蛮族勾结。
“不过,我稍后就给爷爷去一封信,让他老人家彻查此事。”
陈云帆看了她许久,叹了一口气说:“清梧,你在蜀州的确待得太久了。”
陈云帆脑海里浮现出前些时候,林忠跟他说的那些话,心中难免有些烦躁。
他接着说道:“等解决完那块碑文的事之后,你就跟贾叔一起回清河吧。”
崔清梧闻言,面露惊讶,似是不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云帆哥哥,你是要赶我走?”
“说赶有些过了。”
陈云帆正色道:“想必你也清楚,眼下蜀州乱局已现。”
“以你的身份,不论你崔家是否掺和了一些事情,都会被有心人大肆传播。”
“到时候便是你浑身长满了嘴,恐怕也难解释得清楚。”
“与其在这里当个靶子,你还是先回清河避一避风头为好。”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当然,等这里一切尘埃落定,你还可以再回来————”
“我————再回来————”
崔清梧愣愣地看着他,心下莫名有了几分酸涩之感。
她不是傻子,怎会不明白她一旦回头,许多事情都会随之改变。
想到这里,崔清梧语气艰涩地开口:“云帆哥哥,那————”
“那我听你的。”
陈云帆望着她,不免也有几分复杂。
说到底,崔清梧都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且还是他的意中人。
可世事就是如此,总不遂人愿。
清河崔家,江南府陈家————
他们的出身注定了无法任性而为。
门外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