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陈云帆继续说下去,李怀古开口打断他,语气略有严肃的说:“李大人毕竟来了府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理该问一问。”
陈云帆微一皱眉,旋即意识到什么,瞥了眼春荷园外,颔首道:“怀古兄说的————是,呵呵,李大人与此事无关,想来他并不担心自身安危。”
话音未落,他就传音给李怀古道:“跟着你的人连本公子也管?”
李怀古面露苦笑,但此刻陈逸在侧,他仅能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总之,眼下城中太乱,还是小心为上。”
“怀古兄说的是。”
陈逸手上不停,挂好鱼饵再次甩杆出去,“我吧,还是待在府里为好,省的出去后撞见些乱子。”
陈云帆暗自撇嘴,心说你要是真一直待在萧府就好了。
当然他也清楚外间的事并非陈逸所愿,便就嘴上附和几句了事。
这时,李怀古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陈大人,轻舟兄,布政使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陈逸没多挽留,拎着鱼竿送他出了春荷园,回到亭子里坐到陈云帆对面。
他自是瞧出李怀古有些不对劲,问道:“兄长和怀古兄不对付?”
陈云帆瞥了眼他手里的一点寒梅,意有所指的说:“怀古兄应是被某些人看上了,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能受到重用。”
陈逸想到先前种种,心下明白过来,应是朱雀卫在盯着李怀古。
不过他如今也没心思查探朱雀卫的动向,只要那伙人没跟冀州商行、清河崔家搅和一起,他暂时就不去计较。
陈云帆见他没吭声,接着说:“爹来信了。”
“哦?”
“他明日就动身,五六天就能赶来蜀州。”
陈云帆看了他一眼,“爹在信上特意提了你,让你和陈禹去见他一面。”
陈逸点头,“等接风宴之后,我就去拜访他。”
陈玄机初到蜀州必定会有应酬,三司衙门、萧家等等,前面几日估摸着都没时间。
陈云帆略有沉默,突地叹了口气,“母亲也寄来了一封信。”
陈逸哦了一声,便就将鱼竿收好,“她在信里也提到我了?”
陈云帆看着他的动作,点头说:“提了。”
“她让我祝贺你书道有成,说当初没让你参加科举是有些考虑不周。”
陈逸没所谓的笑了笑,“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可他越是这么说,陈云帆越觉得他有心结,忍不住开口说:“逸弟,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其实————”
陈逸擡了擡手打断道:“兄长,我知你心思,但有些事情现在说为时尚早。”
至少在没确定陈家与崔家是否有关联之前,他并不打算过多接触陈家的其他人。
陈云帆自是不清楚冀州商行、清河崔家那些事,不过见他说的这么坚决,便是也不再提。
归根到底,以陈逸如今展露出来的天资,让他入赘萧家都是错的。
闲聊几句。
陈逸突地问:“兄长近来与崔小姐如何了?”
陈云帆微愣,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尚可。”
陈逸瞧出他神色有异,想了想,说道:“听说崔小姐要为蜀州壮烈的先辈们立碑。”
陈云帆闻言顿时露出几分错愕,“有这事?”
他方才明白到陈逸为何会问他和崔清梧的事,当即接着说:“稍后为兄过去问一问。”
他语气有了些不悦,“她一个清河人士有何资格为蜀州先辈们立碑?”
“要立也该是萧家诸位才是。”
陈逸见他不知,心下猜测此事中崔清梧是何角色。
难道贾行之没有知会她?
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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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