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太爷摇了摇头,“到了地方,你自会清楚。”
陆观闻言不再多问,行礼应是。
“切记,到了那边之后仔细看一看,缺什么就买什么,待一切妥当之后再回来不迟。”
“明白。”
萧老太爷摆了摆手,便就打发他出了清净宅。
待陆观离开后,萧老太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一幅画上,面上略有疲色。
“祖宗保佑,我萧家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陆观自是没看到萧老太爷这般神情,出了清净宅之后,脚步轻快许多,似是得了赏赐一般。
可正有些喜悦时,他就见王力行快步而来。
“陆管家,老爷今日是否方便?”
陆观收敛笑容,不假辞色的说:“正要通传一声,老爷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顿了顿,他看了眼前院方向,问:“来人是谁?”
王力行凑近些压低声音说:“昭武候世子赵亦递了让人拜帖过来,言说下午求见老爷””
。
陆观微微皱眉,“赵亦————”
思忖片刻。
陆观摇了摇头,“不见。”
“好,我就打发人离开————”
陆观收回目光,心下的那点儿喜悦消散大半,照常去忙了。
萧靖躲在暗处盯着他走远,方才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春荷园。
陈云帆和李怀古先后到访,让刚刚洗漱完的陈逸多少有些意外。
倒不是因为没想到他们会来,而是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找来。
陈逸用过早饭,让小蝶泡了几杯茶水送到池边亭子里。
陈云帆和李怀古刚刚坐定,陈逸便就从旁边的檀木盒子里取出那杆“一点寒梅”,慢不经心的抚过杆身,说道:“兄长,怀古兄,不介意我擦拭一下鱼竿吧?”
陈云帆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大抵猜到他是在有意炫耀。
他当即道:“逸弟,你这鱼竿瞧着有些眼熟啊。”
陈逸闻言不喜反而有了几分警惕,他立马握紧鱼竿面对池边坐下,放好鱼饵甩钩出去。
李怀古奇怪的看了看两人,不知道那鱼竿有什么特别。
不过见陈逸有意提及,他便附和道:“鱼竿看着不错,玉做的?”
陈云帆斜睨他一眼,“没见识了吧?”
“那可是一点寒梅”。”
“一点寒梅”是什么?”
李怀古家境虽不算差,但比起江南府陈家这等世家大族就差得远了,自然不知道那些名贵的好玩意儿。
陈云帆指了指水池,“仔细看,别眨眼。”
李怀古循声看去,只见鱼钩落处,竟浮出薄薄的冰层,好似一朵梅花般环绕鱼线。
尽管这层薄冰连水波都撑不住,但的确是冰。
李怀古稀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鱼竿的效果?”
陈逸浅浅笑了一下,道:“一点寒梅”材质有些特别,其实————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陈云帆闻言,饶有兴趣的说道:“越看越觉得熟悉了嗯————逸弟,这不会就是为兄那杆吧?”
“不是,我昨日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