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柳浪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抵也回过味来了。
“他娘的,这明月楼是在坑老子?”
“我就说漠北和蜀州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怎么偏偏让老子跑过来,原来是在算计老子!”
“他娘的,老子当时就跟石岩那孙子说过,蜀州明月楼的人都死光了不成,他还拿这边缺老子这样的用刀高手————”
“他娘的!他娘的!”
楚休道没好气的拍了他脑袋一下,“你这脑子里就一根筋,不坑你坑谁?”
柳浪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说:“师父哎,您也被算计了啊。”
楚休道哼道:“不用你提醒,老夫自会去找他算这笔帐。”
他随即看向陈逸,面上挤出笑容说:“好在浪儿因祸得福,不但没事,还认识陈小子你,不亏。”
也幸亏有陈逸在,不然柳浪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柳浪深以为然,想当初他被萧惊鸿一剑穿胸,脏腑气海都受创严重,若非“陈余”给他疗伤,还不知后面会有什么遭遇。
兴许明月楼还会继续算计他。
“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若是日后有机会,老子定要杀到明月楼所在,找那几个老混蛋问清楚!”
楚休道闻言没吭声,大抵也是有些不悦。
沉默半晌。
楚休道回过神来,看着这处赵府问:“陈小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那赵亦可已经把赵闻璟的死按在你头上了。”
陈逸笑了笑,“前辈放心,此事我已想好对策。”
赵亦顺势而为,将赵闻璟的死牵扯到他身上,虽是有几分急智,但也仅此而已了。
陈逸看了看天色,见夜雨稍缓,开口道:“赵亦此刻还在春雨楼里?”
柳浪点了点头,“应该是。”
“不过我没去确认,当时————”
柳浪说了下方才的遭遇,末了道:“虽然没见到那人,我猜十有八九就是赵亦那孙子。”
陈逸心下了然,便就摆手说:“剩下的事交给我,您二位就先回去歇着吧。”
楚休道微愣,“不用老夫帮衬?”
“不用,至多几位宗师而已,我能应付————”
见陈逸说得这么轻松,柳浪无奈的抚了抚脑袋。
“至多几位宗师————而已————”
“我连一位宗师境高手都应付不来,老板如今已能应付嗯————不对,应该是斩杀”
“师父之前说过,老板在蛮族那边打得那几个大宗师擡不起头来,若非来了一位陆地神仙,老板早把人杀了————”
柳浪莫名叹了口气。
陈逸瞥了他一眼,“怎么,想要为我分担一位?”
“不,不了。”
“这就不要了?”
“昨晚上你还说要跟赵亦比划比划,今日怎么就改口了?”
柳浪面色一苦,“人贵在自知————”
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他在漠北的时候,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张狂一些也没什么高手特意跑过来。
如今他是在蜀州。
不说老板这位奇人,便是他曾经见过的几位,萧惊鸿、唐浣纱、水和同等等,没有一人比他差。
甚至还都强过他。
这样的境况,柳浪还能不影响心神,已经十分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