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修为达到上三品境界,应也是能与夫人较量一二了吧。
必然可以。
按照他的估计,萧惊鸿与水和同实力相仿。
即便萧惊鸿“枪剑双绝”,应也不会比水和同强出多少。
“除非夫人枪道圆满嗯……应是没那么快……”
陈逸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笑容。
他又不会跟萧惊鸿动手,顶多是身份泄露后,挨打的时候能多抗几下。
最不济他跑得快躲得远些就是了。
“无妨无妨。”
……
翌日。
鸡鸣声响起,朦胧的光亮在东方浮现。
光辉洒下。
青砖灰瓦的一片屋舍,显得格外宁静。
打更人打着哈欠,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收金者推着装满“金”的板车,挨家挨户的敲着门,一一收拢,送往城外。
咕噜噜的车辙声,渐行渐远。
却也有轻微人声接踵而来。
“当家的,今日多换些米面,幺儿过生,咱们庆贺庆贺……”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轻舟先生当真大才……”
“他娘的,这郎酒虽说没有烧刀子够劲儿,但绵长味佳,赶明儿回江南府的时候,一定得带些回去给几位兄长尝尝……”
各巷道上,晨起的人三三两两走出门,各自清扫门前的道路。
有些讲究的铺面还会拿胭脂水粉之类,洒在门外洋溢芬芳。
有修为傍身的人最是有精神。
寻常百姓晚上要睡三四个时辰,武者大概一二个时辰足够。
因而街面上,衙差、江湖客最先开始走到,其次才是需要劳作之人。
熟悉的人,互道安好。
便是遇到不认识的也能点头致意,交错而过。
平和安宁。
这段时间,蜀州乱局纷扰,可日子总归要过。
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天地便生机勃发。
不过今日,注定要比往日喧嚣热闹一些。
卯时未到,天还没大亮,一辆辆马车已经从府城四处的客栈、人家驶出。
沿着宽敞整洁的石板路,从四面八方汇入川西街和镇南街交界处的宅子外。
有些车驾低调,仅是寻常的棕马、绿车。
有的则极为奢华,金玉为徽,铁石为顶,楠木做箱,便连前面马都是西域或者婆湿娑国来的骏马。
哒哒哒声中,俱都停在萧府门外。
萧府的大管家包同与三管家陆观分立左右,都穿着黑色大褂,内搭长衫,笑脸相迎。
宾客们一一奉上请帖、礼单。
“蜀州万家商行万柔柔小姐到……”
“蜀州按察使司汤大人……”
这次萧老太爷并非过寿,也非庆贺,请帖上也只写了“家宴”二字。
可收到请帖的人无一不是奉上厚礼,甚至比当初老太爷过寿时给的礼更重。
无他。
时过境迁。
如今的萧家虽是被圣上责罚,但刘洪一事后,蜀州三司副使尽除,且布政使刘洪以及其所在的荆州刘家皆被连根拔起。
在外人眼中,蜀州之地能做到这一点只有萧家,也只能是萧家。
因而老太爷前些时日派人奔走广发请帖时,没有人不重视。
特别是一些心虚之人。
陈云帆也收到了请帖。
原本他是不打算来的,毕竟新任右布政使范远洲刚刚下令尽快查清马书翰一案,他和李怀古连夜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哪有心情关心萧家的事。
但是架不住春莹、林忠两人的劝说。
“公子,萧家如今境况好转,萧老太爷此番大张旗鼓的宴请四方宾客,想必应是有事要说。”
“看看无妨。”
“是啊公子,陈家和萧家毕竟是姻亲。”
“虽说逸少爷乃是入赘,但那是以前。现在的逸少爷名传天下,轻舟先生之名谁人不知?”
“也因此,外面的人都说逸少爷是萧家求到咱们陈家,用以帮助萧家重振声威……”
重振声威?
陈云帆暗自撇撇嘴,何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