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洪的老奸巨猾,他必定早已算计到冀州商行的头上,就如这次疫毒。」
  「从眼下得到的消息来看,刘洪应是打算用那些灾民做文章。」
  「你想想,若是疫毒没被解决,整个府城会是什么境况?」
  楼玉雪没理会她言语刺激,思索道:「前有粮食短缺,后有疫毒之危,换做我是那些灾民只怕……」
  将星脸上露出些冷色,「铤而走险。」
  「便是那些灾民不想这么做,凭刘洪的手段,他有很多种办法逼迫他们就范。」
  「好在事情没有到那个地步,否则你我等人也会受阁主责罚。」
  楼玉雪嗯了一声,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
  这次又是他的手笔——「龙虎」刘五。
  尽管楼玉雪清楚刘五做那些事是为萧家,但无形之中也帮了白虎卫的大忙。
  叛乱不比疫毒、天灾,乃是会让大魏朝上下为之哗然的大事。
  出兵与否暂且不提,分散各地的白虎卫首当其冲要受到责罚。
  尤其是在蜀州府城。
  如此多的旗官藏匿各处,不但没能阻止刘洪谋划,还没半点察觉。
  换做她是阁主,也会降罪所有人。
  崔清梧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意有所指的说:「那刘五的本事当真不小。」
  「听说那晚五毒教的高手大都死在他手里,便连颜静晨都不例外。」
  将星顿了顿,神色缓和些许,笑着说:「想来应是如此。」
  「否则以山族的脾性,何必遮遮掩掩?」
  崔清梧对山族了解不多,闻言问道:「将星大人,那颜静晨修为应是不低,比之杜苍如何?」
  将星想了想,「伯仲之间。」
  接着他不等崔清梧询问,继续说道:「别看颜静晨修为比杜苍高一些,但他那身拳道皆是凭毒力取胜。」
  「可山族的巫蛊最是克制毒力,这也是当初五毒教会被山族赶尽杀绝的缘由。」
  「之所以说杜苍和颜静晨实力在伯仲之间,实则是杜苍所修炼的降头秘术乃是专攻武者『神』的技法。」
  「寻常的江湖中人遇到他,几乎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唯有……」
  「刘五是个怪胎。」
  不仅仅是例外,而是怪胎。
  将星对刘五评价,也代表他对刘五的忌惮。
  一者是因为阁主对刘五的重视,二者则是因为刘五近来几场搏杀实在抢眼。
  将星甚至以为刘五是某个久不出世的老怪,每次出手都会用出一些新的东西。
  深不可测。
  崔清梧听完,心下有些恍然。
  脑海中浮现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刘五时的场景——她和刘五厮杀还战而胜之。
  与如今的「龙虎」相比,宛如幻梦一般。
  这么短的时日,那刘五怎可能进境如此之快?
  亦或者,她最初见到的人和现在的刘五并非同一个人?
  那……
  崔清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不愿相信刘五其人的武道天资,只得作罢。
  她待在蜀州的时日所剩不多,希望有机会能够弄清楚此事吧。
  崔清梧则是不管这些,一桩插曲之后,便直截了当的询问刘洪其他同党的身份。
  「孙家孙智光……等人,以及朱皓胞弟朱凌川,也就是贵云书院的凌川先生!」
  楼玉雪微微一愣,「他也是刘洪的人?」
  将星嗯了一声,「他不仅是刘洪的人,还是刘洪的智囊之一。」
  「他……他为何会与刘洪走得如此近?按理说,他应是该帮衬朱皓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