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张夏目光往远处投去,远处还有更多刺客在朝这边汇聚而来,再回头,身后也有数十人气势汹汹而来。
小满急了,她回头去找李思的身影:“有没有计?”
李思闻言也不答话,他随手掷出一柄匕首投向露台上的福王,周旷闪身而出,劈手将匕首拍飞。
李思没击中福王也浑不在意,等周旷等人看来时,他早已藏在人群中高喊道:“有人行刺福王殿下,护驾!”
秦淮河两岸值守的中军都督府兵马,还有胡钧业带来的胡家死士,闻言面色一变,当即从人群中剥离出来,向福王所在的河房靠拢。
这一计,竟将刺客的暗中行事全都掀到桌面上。
河堤上的百姓此时才察觉不对,有人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怎么有血?谁的血?”
又有人看向地上,赫然看见小满丢下的两具尸体脖子诡异扭曲着,当即惊恐喊道:“杀人啦!刺客杀人啦!”
周旷站在露台上看着百姓乱作一团,勃然大怒:“大胆!敢把殿下当刀子用!”
他右手一抖,手腕上缠着一圈圈的细铁鞭抖开,就要寻着李思的声音找人。
然而福王却笑着拦住他:“今日是要写上话本的一日,你想做反派小厮,孤还不想当戏台上的白脸奸佞呢……去,帮他们拦住背后来的人。”
周旷一怔:“是。”
低头往露台下的河堤一看,下一刻,他将手中铁鞭抖入秦淮河中,再挑起时竟从水里抽出一条水龙来,呼啸着往河堤上涌动而去。
小满见状,高声道:“多谢殿下!”
福王哈哈大笑:“不谢不谢,孤今天看到一位故人,开心得浑身汗毛都要张开了,晚上要喝一大坛酒才行!”
小满转头对张夏喊道:“阿夏姐姐,上屋顶!”
说罢,她弯下腰双手搭桥张夏踩着她手桥的刹那间,她奋然一举,将张夏高高抛上屋顶。
张夏踩着河房屋顶的瓦片往武定桥赶去。
对岸的某间河房二楼门窗关着,姚安站在一扇窗前打开一条缝隙,笑吟吟地看着周旷那条水龙撞向南边来的追兵,将追兵撞得人仰马翻。
他又抬头,看着张夏在屋顶的那一抹白色身影,轻轻鼓掌赞叹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少年才能看见这么一出戏码?”
姚安语气里的笑意慢慢减少,直至全无:“真是令人嫉妒啊。”
……
……
小满站在河堤上抬头看着张夏越跑越远,刚要松口气,却见河堤上的刺客见张夏上了屋顶,竟转身折返,朝武定桥赶去。
这些人分明是看见张夏先前指过武定桥,想要在张夏赶至武定桥前拦住她。
小满大惊失色,赶忙回头问李思:“还有没有计?”
李思思忖两息咬咬牙:“如今只能……”
小满赶忙阻止:“算了算了,你那一计还是留着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柄剪刀随手向后一剪,背后的影子一刀两断,影子不断扭曲膨胀,化作一人高的饕餮。
小满跃上饕餮脊背,追在刺客身后往武定桥赶去,可刺客有数十人,她却势单力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