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大掌柜一惊:“这不佛门通宝么?”
汉子瞥他一眼:“佛门通宝又不给月息。”
一旁有笑声响起,汪氏大掌柜回头看向汪德全:“东家何故发笑?”
“这哪是乙票?这是银票啊!”汪德全苦笑着摇头:“这张家,先用甲票断了八大总商盐业的财路、架空了户部的盐税之权,又用乙票把佛门的生意也给断了。到时候大家做生意就不用佛门通宝了,银子也不用支出来,交易乙票即可。这可不是几百万两银子的事儿了,只怕是数千万两银子在这宝钞司里流转,陛下要变成宁朝最有钱的皇帝了。”
汪德全看着眼前热闹的人山人海,忽然叹息道:“老子现在算是和徐家人同病相怜了,你以为人家等着跟你佥议定胜负,人家实则打着海贸关税的主意。咱以为人家是来抢湖广盐业的,实则人家根本没把咱放眼里,跟这生意一比,湖广盐税算个屁啊。”
此时,一名汉子擦着身子从他身边经过,走得匆忙,撞得汪德全一踉跄。
大掌柜赶忙扶起汪德全:“东家没事吧?”
汪德全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沉声道:“都他娘的喜欢凑热闹,凑吧凑吧,老子把盐引全抛了,把盐引的价码全砸成二两、一两,看你们还凑不凑热闹!”
说罢,汪德全往外走去:“走,回官署!”
来到马车前,汪德全踩着脚蹬钻进车厢,大掌柜却立在外面迟迟未动。
他复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盯着大掌柜不耐烦道:“你不上车等什么呢?”
大掌柜迟疑:“您不是让我……”
汪德全气极反笑:“老子叫你明天收拾铺盖,不是今天!”
马车压着路上的条石晃晃悠悠,汪德全坐在车里胸口起伏不定,闭着眼睛思索对策。可还没到官署,车外忽然飘进一股烟味儿来。
大掌柜掀开车帘,猛然一惊:“东家,官署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