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倭军何时这般厉害了,我记得备倭军里不都是小孩子和老头子么?这些人也能打赢倭寇?我听说倭寇很凶的。”
“这才说明郑继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不然怎么打赢倭寇?”
“郑继业是谁,以前没听说过啊。”
“兴许是被埋没了些许久的人才。也就是兵部和中军都督府有眼无珠,早没重用他,不然能让倭寇如此嚣张?要我说,就该再给郑继业一些兵马,直接打到倭国去!”
方仲青坐在轿子里,双手颤巍巍地拿着报纸,听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议论纷纷。
他见过报纸,家中还有落榜文生从京城带回来的梅花渡晨报,方家甚至还依照报纸上的法子打出好几口水井,还有浇田用的水龙车。
彼时,他一个劲夸赞办报纸的武襄县男是个有胸襟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夸赞报纸是个好东西,乃变革之产物,金陵也该有这东西。
没成想,等金陵也有人办了报纸,第一个遭殃的竟是他方家。
方仲青喃喃自语:“是巧合,还是里应外合?怎么偏偏这时候把郑继业夸上天去快,赶去官署!”
轿子远去,卖报的汉子将报纸塞进挎包里,小心翼翼地跟在轿子后面。
刚拐过两个路口经过三山街,只见二筒正靠在书坊屋檐下的门框上,慢悠悠往烟锅里塞着烟丝。
汉子凑到二筒身边,低声道:“二简哥,前面那个坐轿子的老头,看了报纸立马要赶去官署,他应该就是你让我们留意的人。”
二简闻言眼睛一亮,将烟锅抛给汉子:“行啊,有点机灵劲儿了,你进屋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他跟在轿子后面一路来到官署前,却见方仲青颤颤巍巍走上石阶,对门房拱手道:“劳烦通报一下,老夫来见尚书大人。”
可门房却拱手回礼道:“方家老大人,诸位大人在官署内商议要事,且在门房稍候片刻。”
方仲青急促道:“老朽之事十万火急…”
门房低声打断道:“方家老大人,不是我不放您进去,实是官署今日的客人来头极大,连英国公与冯大伴都被拉来坐堂了。我若放您进去,咱俩只怕要一起倒霉。”
方仲青怔在原地:“英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