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矛隼飞出一里地便盘旋两圈回来。
可等他们追到天都亮了,矛隼要飞出五里地才能发现猎物折返。
彼此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此时,一名虎贲军策马上前禀告:“大人,一只矛隼飞不动了。”
陆盏沉声道:“换。”
这一次,放第二只矛隼飞走后,矛隼竟久久不回。就在虎贲军以为矛隼丢了的时候,矛隼这才俯冲回来:他们和陈迹、元杏的距离更远了。
副统领拨马上前:“大统领,不能这么追了。那贼厮战马太过神异,再这么慢吞吞地追下去,矛隼攒的膘就没了。只怕都要活生生累死。”
矛隼每次追猎时间约1柱香,每日可追猎时间约为三个时辰,虎贲军的矛隼从半夜追到下午,便是三只轮换着上也有点飞不动了。
陆盏思索片刻:“凤字营弃马留下,原地休整;陆字营一人双马,随我追上去!”
虎贲军再次开拔,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追去,总算把距离拉了回来。
直到太阳西沉时,陆盏终于远远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一个小黑点。
虎贲军来了精神,当即伏下身子往前冲去:“格杀勿论!”
可待到他们靠近了才看见,夕阳下,昭烈正在大潦河旁低头饮水,身边还蹲着一只小黑猫,陈迹与元杏却不见踪影。
陆盏皱起眉头,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可四下一马平川,哪有陈迹的影子?
副统领疑惑道:“那贼厮带着元杏弃马跳河了?”
陆盏冷笑一声:“中计了。贼厮在咱们遇到右武卫的时候,就弃马藏起来了。矛隼从始至终追的都是马,不是人。”
下一刻,昭烈远远看见虎贲军,咧着大嘴、撒着欢儿便要冲得再近些嘲笑,乌云在一旁咬着缰绳拖着它,不让它去虎贲军面前嘚瑟。
昭烈劲儿大,乌云四只爪子陷进土里才勉强拖住。只见乌云刹住昭烈后,叼着缰绳跳到昭烈的脑袋上,昭烈朝虎贲军嘶鸣一声,转身扬蹄,没了负重的昭烈不到半柱香便将虎贲军彻底甩开,消失在视野里。
虎贲军默默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副统领在一旁疑惑道:“这俩玩意儿成精了么……大人,贼厮若是不去盘锦,还能去哪?他们会不会去上京临潢府,毕竟此人与白氏干系颇深,亦或是在长胜、求败掩护下,前往西州道大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