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往前走，往左拐个弯就是了。”
“多谢。”
霍元鸿递过去一张这里用的零钱，要了碗热粥和叉烧包，一边吃着一边走了过去。
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一处占地颇大的建筑，挂着卫家商行牌匾。
此前在关外相识时候，卫从雪曾邀请他来夏人街发展，接替寿命不多的老罡劲位置，如今倒是来了。来得应不算晚。
霍元鸿没惊动其余人，无声无息间就来到了里面，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卫从雪。
“卫小姐，好久不见了。”
听到身后响起声音，卫从雪先是一惊，本能抓向抽屉里的手枪。
但随即，就似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声音……
这个出场场景……
都有点似曾相识。
卫从雪心脏剧烈跳动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看来。
出现在视线中的，果然是那张熟悉面孔。
“霍绝顶！啊不是，霍武仙！？”
这几日，卫从雪已经知道天朝那边事情，也知道武仙到访西洋的事，可此刻当真见一位活着的武仙站在眼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距离两人分别才多久，就几个月前，这位霍武仙还没抱丹，若见到他们卫家老祖宗还得喊一声前辈，结果现在，转眼都武仙了？“我听天朝那边说，前辈您已经突破……”
卫从雪迟疑了下，还是小心问了声，只是态度跟此前明显不同，不敢像此前关外见面那样，以大家小姐礼贤下士的身份说话了。“突破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
顿时，卫从雪态度更小心了。
“恭喜霍武仙，我卫家备了一份薄礼，不知可否有幸为武仙呈上……”
“还是叫我霍师傅吧。”
“是，霍师傅。”
卫从雪嘴上喊着霍师傅，但举止神情依然保持着恭敬，又自然而然的展现着从小训练出来的完美仪态。看着跟印象里全然不同的卫从雪，霍元鸿微微默然，感觉两人之间，仿佛多出了一层无形又厚重的障壁。分明还是曾经的故人，但与此前全然不一样了，就像在两个世界般。
现在他倒是有点理解白鹤老师兄的心境了，当走到人世之巅，就难有人会如平常那般与自己交谈了，全是演员，哪怕他表现得再怎么平和，对面也依然小心翼翼，保持着上下距离。
走得越高，确实是会越孤独。
两人聊了聊夏人街和天朝的事，期间，卫从雪也一直谨言慎行，一点可能引起误会的话都不说，每个字都是斟酌了再出口，连肢体动作都很保持着完美。对卫从雪来说，此刻既不能表现得紧张，得一副武仙很平易近人没给压力的模样，表面上必须举止自然，毕竟她在外也是大人物，清楚大人物最没兴趣的就是在自己面前拘谨紧张的人，但心底里，她又要每个细节都斟酌谨慎，跟临场发挥的顶级演员那样，外自然内紧绷，不能出半点纰漏。跟霍元鸿简单聊几句，仿佛生死搏杀了一番那么消耗体力脑力。
看她跟自己说话这么累，霍元鸿也有些无言，就不再多说了。
太不容易，该给卫大小姐颁发个今日最佳演员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