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门派顶不住了……”
看着手里的消息,白鹤流掌门渐渐拧起眉头。
继明派被灭后,其余门派显然被吓着了,一些门派其实根本不清楚自家高手有没有深入大墓,也不知第一护道人会不会找来,但为以防万一,直接就跟相关高手撇清关系。
“心灵岛不好惹啊,那是群岛的一部分,昔年武仙居住之地,底蕴深不可测……当年跟在武仙身旁的那些人可还在,在武仙消失后成了最大受益者,谁知从武仙遗产里得到过什么东西……”
武仙!
听到这个称号,在场长老都是目光一凝。
哪怕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不再有当年的武仙了,但武仙二字依然犹如阴影笼罩在各方势力头顶。尤其武仙最喜好栖居的群岛,可以说就是曾经的仙家圣地,几乎所有出现过的武仙都会去那里栖息,自然超然于世!就像不知多少年的皇宫之于外面,底蕴太过恐怖,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能让外面人好像狗一样争抢!当年曾侍奉在武仙身旁的童子、侍者,在武仙消失后,都接过武仙遗藏,一个个或是成为人仙之下最强者,或是成为人仙,犹如神明般高居群岛,震慑各方,让所在之地成为连人仙议会都不想涉足的区域!
“据说人仙议会的一位掌舵者,昔年就是替老武仙研磨、读经的童子,老武仙失踪后,成了最早的人仙之一,如今已横压世间………"”有人看了看左右,小心翼翼说了声。
他们白鹤流虽也有过武仙,当代鼻祖号称武仙老鼻祖传人,但实际上,隔了不知几十代的传人,连面都没见过两次,远没有跟在活跃武仙身边的童子关系近。当年距离武仙最近的一批人,掌握的东西是其余人根本难以想象的!哪怕他们也是武仙大派,可在宫里出来的眼里,恐怕就跟一群乡下亲戚差不多。“曾追随过武仙的高手,就像宫里皇帝身旁的掌印太监,同为皇帝臣子,但眼界跟咱外面人比起来,高得何止一星半点,连心灵手段都练到了如此境地!什么一念遮天,老夫是听都没听说过!”
有长老叹息了声,“群岛那边,已经有人跟我们发话了,称心灵岛和圣人后人所在的圣岛一样,都是群岛一员,第一护道人代表群岛过往武仙和现任人仙,谁动就是与群岛人仙为敌…”
虽然很霸道,但曾经作为行宫的群岛确实有霸道的资格。
旧武人仙本体哪怕要动,也不可能因人仙之下的争斗出动,人仙不出没谁奈何得了第一护道人,足以横行世间了。尤其像他这样曾追随武仙的人,恐怕连当世人仙都没放在眼里,当年都不过他面前的蝼蚁。“而今大师兄不在,鼻祖精力放在另一边博弈,这里化身不到万不得已,不便惊动,我建议,请动总部沉睡的祖师苏醒。”掌门扫视了一圈内部长老,开口道。
他倒并不担心自家门派出事,只是不希望鼻祖分心。
身为传承自武仙的人仙道统,倘若不计客座长老,白鹤流在活动的半仙仅大师兄一位,但实际底蕴远超明面,平日你说我家只一个半仙,我不挑你的理,可真要敢来找事,你猜猜我能请出几个。
每建一处分部,都会在祖师堂供一个沉睡着的绝顶或是半仙祖师,要有人来进犯,就跟开盲盒差不多,可能开出个绝顶,也可能开出个人仙之下最强者。“不知咱们这处驻地沉睡着,是哪位祖师?”
有人问了声。
“是愚墨祖师。”
都这时候了,掌门也没再隐瞒,“鼻祖当年的亲师弟,在这里以防万一。”
闻言,几位内部自己的长老都微微动容。
“愚墨祖师,他竞然还活着!”
“传说当年鼻祖登仙那一战,愚墨祖师几乎杀疯了,杀得人头滚滚,自身也留下了难以想象的透支隐患,没想到竞撑到今日!”知道一直在脚下暗中守护的,竟是这位曾与鼻祖一道平定黑暗年代的传奇祖师,几位门派培养的长老都是露出欣喜!“有愚墨祖师,就无需让鼻祖分心了。”
“当年愚墨祖师能杀出黑暗年代,而今再现,定当再现辉煌!”
“这就是白鹤流?”
这日下午,氛围肃杀的白鹤流总部门口,一人骑着坐骑,朝着这边而来。
“来了。”
掌门和在这里抱丹以上的高手起身,还叫来了在漠北附近能紧急赶到的附庸高手,纷纷站起身来,盯着那道身影。此时的驻地,实力较弱弟子都已经先离开了,显得有些冷清,但一道道气机交织着,犹如一张天罗地网。待到走近了,有人惊愕发现,那所谓坐骑,竞是一个人。
一个匍匐在地,四肢爬动的人。
“这是……墨刀门的半仙?”
有人变了脸色,将堂堂半仙当做坐骑,未免太霸道了!
“昔年群岛武仙将天下高手当做坐骑挑选,而今第一护道人将半仙当做坐骑,这是要效仿当年武仙么?”看着那个骑着半仙的身影,在场高手都感到难言的震撼、复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恐怕连当坐骑的资格都没有。羞辱,不,应该说是根本没当回事。
在弱者眼里,这是强者要狠狠羞辱弱者,但在强者眼里,自己从没羞辱人,就只是抓了头野兽代步,就像人骑马,怎么能算是羞辱?弱者,有资格让强者浪费时间羞辱吗?
“岑九思,你过界了,这是我白鹤流的地盘。”
白鹤流驻地内有沙哑声音响起。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一个穿着陈旧衣袍的老头子佝偻着背,慢慢踱步出来。
看着好像很老了,老得眼睛都浑浊了,但当其慢慢直起身子那一瞬!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