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生,那位中年的心灵武仙重登心灵路,可惜……得到的典籍太残缺,也很粗劣,不过一小道观遗落出来。能搜集到的典籍,也大多是类似,仅只武仙活着的大派才有完善传承,当时还不是武仙的心灵武仙自然拿不到。中年的心灵武仙边练边补,花了几十年终于凭着一份残本,摸索到心灵不坏门前。
但这时候…
“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真正的心灵不坏……”
在大日观照下,霍元鸿听到了藏在壁画中的绝望。
蹉跎半生讨口饭吃,又蹉跎了剩下半生在补全典籍,直到真正补全,看到典籍最后的终点,这位心灵武仙反而陷入绝望。那不是真正的终点。
走错了。
就如前半生,本该直接登上心灵路,却因不清楚这条当道士的路意味着什么,去练了不擅长的把式功夫卖艺,失之交臂。后半生,终得到一份小门派的粗劣残卷,结果是错的。
一次又一次,走了错路。
而这时候,已经老了,头发花白。
只剩最后一点余生了。
生命最后的一段,那位心灵武仙没见任何人,只是给自己寻了个古墓,交代了门徒,而后坐在树下,静静看着花苞艰难的长出来。就如心灵武仙这一辈子,蹉跎一生,还不等开花结果,就要老去了。
最后四十九日,那个身影坐在栀子花前,推演新的方向。
最终,他成功了,完成了终极一跃。
也输了,生命在那一刻,已经走到尽头。
花开了。
仙死了。
只有一轮道行圆满的圆月,在栀子花前升起,映在无尽黑夜中。
他的道,才刚绽放了花,还没来得及结果,就老死了。
“道!道!道!”
最后那四十九日,在壁画上并不存在,彼时的心灵武仙已燃烧了身体精气,只为在最后余生终极一跃,也不可能再在这里亲自肉身刻画了。霍元鸿是以大日观照拳意观看壁画,才终于感受到那股徘徊在这大墓内……自心灵深处传来的悸动。仿佛走马灯般,经历了史上第二位真正心灵武仙的蹉跎一生。
“可惜。”
体会到这位前人的遗憾,霍元鸿摇了摇头。
可惜了。
若非蹉跎了半生在练把式,又蹉跎半生在补全残卷,以这位心灵武仙的才情,根本不用浪费那么多光阴边练边完善,完善到最后才发现终点不对。但凡能提早一些年发现问题,或就能出现第二位如昔日那般强大,连武仙都能控制的真正心灵武仙了。此时,霍元鸿也已经知道了,真正的心灵武仙衣钵究竟是什么。
陪葬的那些传承典籍,是后半生完善出来的错路,最多只能用来借鉴心力用法,倘若按着练,哪怕成了仙,也不是真正的心灵武仙,不过伪心灵不坏罢了。真正留下的衣钵……
是执念。
在死去的那一刻,思维就不存了,无论精神还是肉身都死了,哪怕现在武仙有化身,其实也不过本体思维投射过去,控制的傀儡罢了,本体死了,化身就也无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