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生抱着酒坛,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已是呼呼大睡。
而王进也是神色迷离,脸色微红。
周兴此刻却还是依旧神色如常,显然酒量极佳。
他举杯,又对着王进敬了一杯。
“王师,若没有您,哪有今日的我们。”
话音落下,他一口饮下碗中的酒水。
“对!没有王师,就没有我们今日!”张铁生在地上陡然站起,瓮声瓮气道。
一句话落下,他又坐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江宁不由莞尔。
对于张铁生这位师兄,他也心有好感。
当日巡察府的选拔战后,张铁生便归在了周兴麾下。
后来周兴跟着他,帮他解决了很多琐碎凡事,张铁生也是尽忠职守,没有依仗同为沧浪武馆弟子的身份。
而在一旁,程然也是端起酒碗,独自饮下。
江宁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爷!”他看着江宁,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怎么,都喝了一个晚上的闷酒了。”江宁笑了笑。
程然闻言,握着酒碗的手微微一僵,他开口道。
“只是今日再坐在一起,各人之路,已是天差地别,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江宁在他身边坐下,端起一碗酒,缓缓喝了一口。
“程兄,还想重回武道吗?”
程然看着江宁一愣,然后摇摇头。
“王爷,武道之路,我天资本就不行,又荒废了快两年,哪还能重新回来。”
“别叫我王爷,还是像当初那般叫我,你我之间,哪有这么生分。”江宁道。
程然一愣,看着江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然后道,“江兄。”
江宁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程兄,你我的友情,源于微末,你只要跟我如实说,想不想重回武道。”
看着江宁那认真的目光,程然双眼陷入沉凝。
顿了一息之后,他眼神恢复清明,变得坚定。
然后缓缓,用力的点头。
“想!!”
“那就够了!”江宁露出笑容。
当年,他尊重程然的选择,也理解程然的选择。
但如今,他想再做一些东西。
而在一旁,王进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看到最后,他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这小子......”
他暗暗摇头,心有慰藉。
当年他收江宁,起初是看到江宁的天赋和刻苦。
最终却是看出了江宁的本性。
收徒,传承衣钵。
到了最后,最看重的不是天资悟性,而是为人。
若是最终收了个白眼狼,衣钵传了出去,那才是最大的错误。
“索性,老夫的眼光还是不差。”王进心中默默的说道。
目光随后从江宁身上移开,又扫过院子里这些熟悉的面孔,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端起酒碗,自己独自又饮了一大口,心中舒畅。
这一生,他做的最对的事,便是把江宁收为门徒,位列亲传。
心中得意,他又是痛饮了几大口酒水。
而另一边。
江宁屈指一弹,便端起手中的酒水递到程然面前。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手中碗内的酒水,飘荡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程兄,喝下这碗酒水,武道于你而言,今后便是一条坦途。”
程然看着江宁,又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酒水,心中有些疑惑。
但还是一把接过,然后仰头一口饮尽。
咕咚——
咕咚——
当酒水彻底入腹,他也“咚”的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