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长河上,大浪滔滔。
下方是河水浑浊,裹挟着亿万金色砂砾,卷起一道又一道浪涌。
上方则是无尽的虚空。
四面八方,则是辽阔无垠的水面。
“诸位道友,速速出来!”一道恢宏的声音在河面之上响起。
那声音似飘飘渺渺,自河面上空落下,又似从四面八方响起,声音无比威严,好似高举九重天之上的帝王。
而此刻,河面之上。
耸立着一道身影。
一紫气环绕,紫云朵朵,尊贵异常的虚影。
“参见玄厄仙君。”湖面之上,一道青光闪过。
那是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朝着紫气环绕的身影行礼。
“参见玄厄仙君。”一道玄黄之光闪过。
那是一位身穿玄黄道袍的男子。
出现之际便朝着紫气环绕的身影行礼。
“参见玄厄仙君。”一道白光闪过。
那是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出现之际,便朝着紫气环绕的身影行礼。
随之,河面恢复成一片默然。
再无人影出现。
只余大浪涛涛,浑浊的河水裹挟着金色沙砾,朝着不知方向涌去。
“水雲仙子的陨落,我很抱歉。”玄厄仙君开口,声音中充斥着一股愧疚。
“这无关乎仙君!”玄黄色道袍的男子道,“谁也没能想到,那位竟然还活着,且气血并未衰弱,尚还处于巅峰,纵然九剑仙君出手,也未能奈何的了。”
“不错,知白道友有理!”那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也开口道。
“水雲仙子的陨落,我负主要责任。”玄厄仙君语气坚定道,“但如今并非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诸位也看出了,那位洛水王不容小觑。常汐,身负帝血,实力不俗,纵然在九重天内,面对一尊全盛时期的仙人亦可抗衡一二,在那位洛水王手中,却是被瞬间轰杀,足可见,那位洛水王,已走到极高的境界,再进一步,便是又一尊盖压天下千年的武圣。”
“仙君此言,我等也知晓,只是如今此前诈死,如今尚还活着,且一身实力强的夸张,九剑仙君酝酿了八百年的一剑,也未能伤的了那位分毫!”身着白袍的男子开口,语气中充斥着深深的忌惮,“那位的实力,实在是骇人!有那位在,如今谁又敢入人间?”
“我知道诸位道友的忌惮。”玄厄仙君开口,然后继续道,“但那位当日之威虽惊世骇俗,但实则是外强中干,是生命的最后余辉。那一拳轰出,便断了最后一口气,如今根据确切的消息,已是彻底坐化。”
听到这番话。
那三道身影一片默然。
他们已是明白玄厄仙君再次召集他们而来的想法。
但想到那一日的惊恐,无论玄厄的消息来源是真是假,话是真是假,他们也不在乎了。
真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就如水雲,那是何等的仙姿绝色,寿数还不知何几。
这一次主动入局,踏入人间,便碰到了铁板。
死的憋屈,死的可悲。
这一死,往事皆成空。
沉默数息后。
“我知诸位忌惮!”玄厄仙君开口,然后继续道,“但诸位也知道,那日诸位都自报家门,任由那位洛水王崛起,他日必将被其记恨在心!我相信诸位也调查过那位洛水王的性子!”
“仙君之言,我们也懂!”身着青袍的柳舟一叹,然后继续道,“但武圣当日的那两拳,谁能不惧?一拳轰杀水雲仙子,一拳轰碎九剑仙君酝酿了八百年的一剑。我等面对这一拳,只有身死道消一个结局,别无第二个可能。”
“柳舟道友说的不错!”身着白袍的玄真应声道,“那位洛水王的威胁,究竟是在未来!而那位武圣的威胁,却是当前的生死抉择,我等实在不敢赌了!哪位道友也不敢步入水雲仙子的后途。”
“诸位的忧虑,我也明白。”玄厄仙君朗声道,“所以今日召集诸位道友,并未要诸位道友再继续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