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摇了摇头:“不必,这里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
镇北王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落在他的左肩之上。
下一刻,镇北王瞳孔骤缩。
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如太古山岳般自那只手掌中落下。
那力量并不狂暴,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却沉重到让镇北王感觉自己的脊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脚下的青石地面在微微震动,整个大地都在分摊这股力量,但纵使整个大地同时承担这股力量,也依旧隐隐达到了负荷的极限,脚下这片大地微微的震动,便是随时要炸开的前兆。
而此刻,在这股力量压制的面前,他感觉到双膝承受的力量几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膝盖传递出一股想要弯下去的感觉,整个人也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了肩头。
“这!!!”镇北王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他抬起头,看向江宁。
江宁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单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副没有用多少力气的模样。
不可思议!!
镇北王心中震骇难言。
他修行数十年,一身筋骨早已淬炼到极致,虽不以纯粹的肉身力量著称,但身为武道巅峰的一品强者,他的肉身又岂会弱到哪里去??
可在江宁这只手掌之下,他竟感觉自己像是一尊泥胎面对铁锤,毫无反抗之力!!
“这就是洛水王的实力吗?就是天下第二的实力吗?”镇北王心中大震,满是不可置信。
而就在此时,一抹恼怒自他心头升起。
他看出来了,江宁这副姿态,分明是单手镇压,一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的样子。
他坐镇北地数十年,与北苍王并称双王,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纵使是转轮王,与他交手时也是全力出手,才让他一个照面落败,而非像江宁这般,单手轻飘飘搭在肩头,仿佛长辈在教训晚辈一般。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发出如炒豆般的爆响,气血瞬间沸腾,体内那磅礴的力量如江河决堤般轰然爆发!
他同样没有动用神力,而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以与江宁相同的方式,靠肉身体魄的力量来顶开那只压在他肩头的手掌。
“开——!!”镇北王低喝一声,肩头猛地一顶,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向外猛然一冲。
轰隆!!
大地轰鸣。
似有地龙翻身,整个府邸都在崩裂,建筑崩塌,墙体分离......
整个议事厅,也随之疯狂摇晃,灰尘飘落,瓦片掉落,有梁木在身后肢解倒塌。
然而,那只手掌纹丝不动。
在这一刻,镇北王的脸色瞬间大变,先是涨红,随后是铁青,随之变得一片苍白。
那是他亲手试过,也感受不到深浅的苍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江宁的目光中充满了颓败之色。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所谓的强大,与天下第二的差距是何其的大。
和北蛮国师一个照面败了,他不信自己与天下第二有这么大的差距。
他将原因归咎于北蛮国师身后的大雪山。
但是江宁的一路走来,他看了很多遍的情报。
可以说,是最弱的天下第二,是之前被很多人不被认可的天下第二。
但是今日的简单试探,却让他发现,自己即使与最弱的天下第二相比,两者之间的差距也是大如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