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看到这一幕，思索了起来。“但我需要在使用女王棋盘放大灵性洪流，日光神镜单片镜增强我的观察力的前提下，修改我的进化之月的法术模型。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看到百种菌丝的灵性相互交融。”
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现象。
灵性是心灵之光的外放形式，灵性越是高，那么也可以代表其魔法力量的成就。
同时，高环魔植的灵性一般也很高。
但按照巫师世界的常识来看，万事万物万有的灵性相互间隔，彼此并不交融。
洛克使用灵芝魔植查阅关于灵性的研究，灵性的研究目前存在十几个假说，其中有两个学说比较能让巫师们所信服，一个是灵性是心灵之光通过灵魂体的折射。另一个是灵性是魔法能量和灵魂能量混合后的产物。
两个学说背后代表着两个三环学脉，这两个学说背后所在的学脉已经打了很久了。
两个三环学脉全都是三环级别的心灵学派。
洛克揉捏着眉心。“我自己所在的学脉在打学脉之战，在争夺蔷薇类魔植下的第一属的地位，还在争论魔法婚戒的定义。谁知道我的进化之月目前的研究方向，似平会介入到四明水域那边的学脉战争之中。这————”
“但灵性相关学说背后只是两个资深普通三环学脉在争论。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两个三环学说对于灵性的定义都有问题。”
灵性是一个巫师在学徒阶段就已经接触到的东西。
洛克想起自己在莉莉丝小屋学习【灵性视界】的场景。
仔细想想，自己当年只是将灵性视为了魔法能量的外沿，毕竟对于巫师学徒来说，使用灵性视界所看到的景象基本上就是等于谁有魔压或者是魔力，谁身上的灵性辉光就越是高。
甚至是直接将灵性视界当成了魔力识别法术去用了。
遇到拥有隐形能力，或者是遮掩普通视觉法术的敌人，也可以使用灵性视界去观察敌人的位置。
现在想来，自己从未搞清楚过什么是灵性。
“心灵之光外沿灵性论和灵魂与魔能混合灵性论，这两个学说看似可以解释清楚什么是灵性了，但现在出现了一个这两个假锻级理论无法解释清楚的问题了。”
洛克思索道：“那就是在我的进化之月下，灵性居然出现了融合。”
“按照心灵之光外沿灵性论，这就是代表心灵之光可以发生融合。但这是不可能的。”
“心灵之光发生融合，这代表自我会迷失。既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就可以反过来说心灵之光代表每个心灵自我的光辉，心灵可以通过采集世界的心灵之光：天光，来增强自己的心灵之光，从而获得更快的研究进度。”
“但这无法解释灵性融合现象。”
“而灵魂能量和魔法能量混合，这就更奇怪了。这个理论的缺陷本来就比较大，不如另一个理论体系。”
“我所发现的灵性融合进度这么低，一点都不像是魔能的正常融合速度。如果灵性真的是魔法能量和灵魂散发的精神力能量的结合体，那么融合速度不可能这么慢。”
洛克通过灵芝魔植查阅文章，发现魔法能量和灵魂能量混合而形成灵性这个学说，在各个领域都能很好地适用，但在灵性融合这一块上就是无法完美解释问题。
因为这个三环学脉所找到的最大论据，其实是嫁接培育法时，两株魔植被嫁接在一起而形成的灵性融合。
这是他们的最大论据。
然而，另一个心灵之光外沿属性学说的心灵学派的学脉的巫师们，则是专门对此做过研究，并证明了那只是嫁接培育法时两株不同的魔植的个体产生了灵性交汇，两股灵性只是积聚在一起，而不是发生了融合，两股灵性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太极球体的样子，接着发生了植物因子被强制置换。
直到这一株魔植的下一代，才会形成正常的灵性为一体的植株。
被嫁接的魔植的砧木和接穗即便是长在了一起，但两者的灵性依然存在分别。
这个论据能佐证心灵之光外沿属性灵性论。
洛克皱起眉头。“灵性之所以没那么多巫师去在意，是因为不重要。心灵学派的主要研究方向还是心灵之光的灵宏学。”
“也就是灵宏学、灵魂学和心灵之光学三个部分。”
“两个假说其实都是否认了灵性作为独立个体存在价值。”
“所以这两个学说无论谁胜谁负，都像是在研究一个边角料而已。
洛克道：“没想到我研究育种师，并想要制作蘑菇魔植巫师袍，结果居然就发现了一个现有的心灵学派和对灵性的定义解释不通的事情。仔细想来，那个石灵我再也找不到类似的情况了。那东西能诞生本身就存在巧合。”
“是叶卡捷琳娜老师给我的机缘。”
“继续研究下去，有可能会得罪两位三环巫师。”
洛克笑了起来。“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洛克眼中闪过一抹对真理的探索欲望。“直接研究灵性是什么，现在的我可能不够格。那是诸多三环巫师去研究都没研究明白的玩意。因为也确实存在灵性不是单独存在的事物的可能，只是心灵之光或者是灵魂能量的附属品。”
“不过现在的我，只需要去研究，基于灵性融合情况下，而产生的魔植的演化或者是变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研究的难度就减小了很多。”
洛克主动缩小了研究范围和简化了研究难度。“懂得节制自己的好奇心，缩小研究范围也不失为一种智慧的选择。”
“先将灵性融合现象与进化学相关的部分研究出成果。”
“更为深层次的问题，甚至是可以用来申请三环基金。只是不知道四明水域的那两位三环巫师在今后，看过自己研究这个方向而写出来的文章，会是什么心情。”
黑白世界，一天之后。
洛克完成了进化之月的又一次法术模型的优化，他站在女王棋盘内，戴着左眼上的日光神镜单片镜看向菌丝融合的现象。
“我果然没有猜测错误。我在不确定灵性是什么的情况下，做了两大假设。第一，按
照目前巫师们对灵性的现有应用，我假设灵性多，就可以增加研究进度，代表了巫师们对自我的认知，故而我假设灵性是一种智慧之光。”
“第二，我假设或许万事万物万有都有智慧之光。只是有高有低。巫师们的智慧之光非常之高，所以只要下意识地将魔压汇聚向自己的眼部，就会自然而然地看到巫师们身上的智慧之光。而凡植的智慧之光比较低，所以巫师们无法看见。”
“魔植的智慧之光比较高，因此使用大型魔法设备就可以看得比较清楚。”
洛克按照这两大假设，重新设计了进化之月的法术模型，寻找所有与灵性相关的现有符文，加入了自己的进化之月，接着按照假设灵性就是智慧之光的猜测，又融入了一些可以启迪智慧的心灵学派的法术模型进入其中。
于是就产生了目前他手中全新的进化之月。
洛克手中的进化之月充满一股神秘感，似有若无，懵懵懂懂。
而使用这一道进化之月，洛克则是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菌丝之间的灵性融合。
“菌丝的灵性融合的速度在我的进化之月的月光照耀下，居然加快了。也就是说，按照我这两大目前无法证实的假设，那么我的进化之月的法术模型就会变强。也就是说，我提出的灵性是智慧之光的理论体系是可以应用的。那么我就需要按照这两大假设，完善我的进化之月的全新的理论体系，并将之推演到假锻的层次。”
洛克知道自己目前是正在走出如同魔药逆炼法一样的新道路。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不是自己继承任何一位巫师的学说，而是自己基于自己的所学，以及追求真知而形成的直觉，还有自己幸运地发现的未知现象的敏锐捕捉和深入研究，所有可能完成的一种全新培育法。
之前的返祖进化，虽然很难得，但总归还是有巫师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