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整座大殿对视。
黑裙身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仿佛看到了某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那抹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之间，她的眸子便重新归于平静，如同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奇怪。”
“为何看到此人，我竟会感到一种心悸感。”黑裙身影盯着下方那道声音，心中掠过一丝惊异。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别的故人重逢。
心跳，比她自己更早认出对方。
可她何等存在？放眼整片星空，都不可能有人让她产生这种感觉。
转瞬间，她心中已归于平静。
“你倒是深情。”黑裙身影声音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但我不是她。”
江野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道黑裙身影，神情缓缓平静下来。
他也发现了，眼前这个人虽然和陈子璐长得一模一样，但无论神态还是气质，都有着本质差别。
“难道。”
“又是和王子露一样的情况？”江野心中思索。
黑裙身影似乎懒得再解释。
她抬起手，随意一挥。
大殿中央，光芒一闪。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静静地悬在半空之中。
正是陈子璐。
她一席素白长裙，紧闭双眼，双手交叠在小腹上，仿佛陷入了深沉的长眠。
与主位上那道黑裙身影遥遥相对，一白一黑，如同光与影的两面。
江野瞳孔骤缩，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天崩一般轰然压下。
没有任何征兆。
黑裙身影依旧端坐在主位上，周身连半分气息都没有外泄，可整座大殿的规则仿佛都随着她的一个念头而收紧了。
空间在凝固，时间在迟缓，连光线都被压得弯曲。
江野的神体在这股威压下瞬间裂开无数细纹。
“咔嚓~咔嚓！”
裂纹中渗出神血，转眼便染红了他的黑衣。
江野咬紧牙关，没有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迈出一步，他神体上的裂痕便加深一分。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此起彼伏，清脆而刺耳。
走到一半，他的双腿骨骼已经寸寸折断，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强大的神魂强行支撑着身体不倒。
再往前。
连神魂都开始颤抖了。
那股威压无视了神体的防御，直接作用在他的神魂之上，令他的大道星球在神海中剧烈摇晃，十二颗星球的虚影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崩碎。
江野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这么多年。
江野经历了无数生死，闯过无数绝境，支撑他走下来的，从来都不只是变强的执念。
还有陈子璐。
如今她就在眼前，隔着不过数丈的距离，江野怎么可能停下？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