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玄天女走在江野前方。
“哗啦啦~”无色光芒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所过之处,神识压力的余波自动消解于无形。
那些围堵江野的参赛者早已逃散,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但通道四周,仍有不少人在暗中观望。
一道道目光落在江野身上,神色各异......有轻蔑,有不屑,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若非玄天女出手,叶江刚才必死无疑。”
“被十几人围住,他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一位天斗文明强者低声道。
他的同伴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意:“这叶江,关键时刻总有人帮他解围,真是狗屎运。”
类似的议论,在通道各处悄然响起。
西海文明阵营中,索尔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
“靠女人护着才能走到这里。”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巴掌是怎么打出来的。”
他语气莫名,显然还在记恨之前的事。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江野能走到这里,大半是运气不错。
至于他自身的实力?
或许不差,但绝对达不到顶尖妖孽的层次。
否则何至于被十几人围堵就陷入被动?
......
通道中段。
越往深处,神识压力便越强。
行至一半时,压力骤然拔升了一个台阶,如同无形的墙壁横亘在前方。
“唔......”
月无极忽然停下脚步。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发白,银月权柄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识海中传来阵阵刺痛,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同时穿刺,疼得他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月无极的神识始终未曾凝聚。
他虽为星辰禀赋,掌握月之国度权柄,可终究没有神尊魂晶,也不曾经历数千年封印的磨砺。
走到这里,已是极限。
“呼......”
月无极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踏出一步。
“嗡!”
无形的神识压力扑面而来,如同重锤砸在识海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栽倒。
月无极咬着牙,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都被无形的屏障弹回,识海中的刺痛一次比一次剧烈。
到第三次时,他眼前阵阵发黑,神魂都开始不稳。
再撑下去,恐怕要伤及根本。
“......算了。”
“走到这就差不多了。”月无极摇头一笑:“再硬撑下去,这脑子怕是要炸了。”
他又看向江野,那双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眸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郑重。
“叶江,你可别被淘汰了。”
“彩昆就剩这么几个人,不能再少了。”
江野望着他,点了点头。
“保重。”
月无极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走了。”
他转身,朝通道外飞去。
银袍猎猎,背影洒脱。
可没有人看见,在他转身的刹那,眼眸中掠过深深的不甘。
千国大战两万年一轮回,至尊机缘近在咫尺,却倒在了神识门槛前。
更让他难受的,是彩昆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