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女眼中银光未散，目光从权柄道种移到了蓝天王脸上，就这样静静看了半晌。
“道友？”蓝天王平静道：“看我做什么？”
玄天女没有立刻回应。
她仍是那副清冷的神情，仿佛在看他，又仿佛只是恰好朝这个方向走了神。
蓝天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面上却没有丝毫异色。
金衣老者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万界之主可窥视宇宙本源，她动用这项能力，恐怕也能看穿分身的本质。
“难道会被她看出端倪？”
蓝天王心中快速盘算。
道身与本体的关系，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之一。
若提前暴露，后续诸多计划都将受到影响。
但此时，玄天女正在帮他探查权柄道种，贸然开口反而显得心虚。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小筑中寂静无声，只有案几上的清茶袅袅升起一缕白雾。
万年寒竹在小筑外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终于。
过了好几息，玄天女才像刚回过神来。
“......”
她眼中银光缓缓敛去，那双清冷绝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就静静的坐在原地。
“道友？”蓝天王试探着开口：“权柄道种有问题吗？”
闻言，玄天女这才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光芒。
“没有。”
“你可以放心炼化。”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蓝天王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那灭天始祖确实没有在道种中留下后手。
而看玄天女的样子，似乎也并未察觉出道身的事情。
“道身并非分身，乃是由系统创造出来的。”蓝天王暗道，他对系统有着绝对自信。
系统创造出来的道身，又岂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勘破？
也正因此。
刚才金衣老者说出那话后，江野虽有着诧异，却并不慌乱。
“多谢道友相助。”
“这是报酬。”蓝天王抬手取出一枚顶阶神晶。
即便对星辰禀赋来说，这等宝物也绝非寻常之物。
然而，玄天女看都没看那枚神晶一眼。
“不必了。”
“算在人情里吧。”玄天女淡然道。
“人情？”蓝天王微微皱眉。
一份人情的分量，可比一枚顶阶神晶重得多。
不过，这玄天女神秘莫测，更有着‘万界之主’这种顶级权柄，倒是的确可以结交一番。
“好。”
“那就多谢道友了。”蓝天王微微拱手。
玄天女端起案几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并未回话。
蓝天王哂笑一声，并未在意。
“对了。”
“方才我见幽煌在外求见。”蓝天王顺势问道：“你为何特意提及不让他进来？”
玄天女抬眸看他。
那双美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不想。”她吐出两个字。
简洁。
干脆。
没有任何解释。
“......”
蓝天王无奈摇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玄天女似有些好奇道。
“因为。”
“幽煌可能会因此记恨我。”蓝天王摇头道：“毕竟今日之事，他或许会感到不平衡。”
听到这话，玄天女愣在原地。
她歪着头，想了片刻。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给你添麻烦了，向你道歉。”玄天女抬起头，那双清冷绝世的眼眸中，浮现出丝丝歉意。
“......”
蓝天王看着这位歪头发呆的地榜第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女人，好像不是清冷。
她好像只是反应慢半拍。
“天然呆？”
这个词和眼前这位万界之主实在很难联系到一起。
地榜第一，星辰禀赋，万界之主权柄的继承者，被灭天始祖亲口评价为“成长起来能与独曜禀赋匹敌”的绝世妖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天然呆”三个字沾边？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