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怪物撕碎夜幕,从天而降,一个个气场强大,眼如金灯,令周围的虚空都在缓慢崩塌。
血月中,玉石桌案后,紫发老天仙放下酒杯,起身笑着相迎,道:“各位,夜雾世界深处非常危险,奇绝之景不好欣赏,不要轻易涉足。”
妖庭的一位老者沉声道:“能有各位地主危险吗?”
一群降临者中,自然不乏八境生灵。
他们辐射出的神异物质,扭曲了九霄,让苍穹下的规则、秩序轨迹都在暗淡,直至要断裂了。
血佛倏地睁开双眼,导致空间不再稳固,形成断层,仿佛有重重叠叠的界域,相互堆砌在一起。
一刹那,很多年轻的大圣都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心灵之光似乎都要熄灭了。
苌生道人年岁很大,可却满头墨发,脸色红润,微笑道:“各位兴师动众而来,这是要问罪吗?”
血雾中,众多年轻起身,纷纷摇头,表示不是,都是迷雾的关系。
几头老怪物开口:“你们掳走各教门徒,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各大至高道场的大圣,一夕间莫名消失,自然惹出巨大风波。
谁家“孩子”丢了以后,大人还会有好脾气?
尽管这些大圣中,多数皆为化身,可依旧代表着各大道场的脸面。
一大群老怪物联袂而至,底气十足,哪怕误入夜雾世界核心地界,也有信心将之凿穿,打个天翻地覆。
血月中,紫发老天仙凌空而立,叹气道:“各位,我们不是解释了吗?我们几家才是受害者。”
玄元殿、圣火宫、元墟道场、紫极神庭的老者都已经来到夜空上方,觉得自己很冤。
“我们除非疯了,才会一口气招惹这么多至高道场,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哪怕我们几家同气连枝,自认为很强,也不会主动为自己树敌,有什么道理,绑架这么多年轻大圣?”
便是血佛、苌生道人,也都已经起身,先后收起无量佛光,还有道家的非凡领域,并演化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虚空中像是开辟出一方柔和的仙家道场,请一群老怪物入座,奉上最顶级悟道茶。
紫发老天仙道:“各位,有人要害我们四大道场。”
玄黄道场的强者开口:“翻开历史,你们研究苌生,想要不朽,造下的血祸掩盖不住,有人要替天行道,情有可原。”
这是事实,四大道场迁徙进夜雾世界深处后,变得神秘莫测。
某段岁月,他们所统辖的地界,黑暗而又血腥。
血佛道:“往事不堪回首,只论今朝误会。”
他能说什么?自己都是苌生祸的产物,四大道场根本无法洗白,如今还在做各种苌生实验。
“你们可以仔细询问,各道场的大圣,究竟是否被针对?有哪个被拿下,去当苌生耗材。我敢保证,一个都没有。”
“相反,他们在大地上折腾出很大的动静,严重扰乱了此界的秩序。”
紫发老天仙诉苦,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说到后来,他甚至觉得颇为心酸。
“你们可知道,尔等各自的门徒,那些大圣都做了什么?都是人才啊,颠覆大教,只为获取仙药,他们装神弄鬼,成为国师,护国神将,可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再过几年就要祸国殃民了。”
月宫中,不少人对号入座,觉得自己被点名了。
便是周天,也摸了摸鼻子,而后感觉被冤枉了,他成为“小国师”,真没有胡来,每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天天被那些权贵拜访,请他占卜。
为了几株大药,他容易吗?
更有人夜闯圣地,盗取仙珍。
这次,方知微、老佐、曹无道、苏泠纾等人都上了名单。
“我不得不说,有些孩子真的太野了,到一地,乱一地,竟敢只身杀穿一国都城,自己取而代之,当了皇帝。”
当听到这里,一群老怪物神色异样,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吗,路数着实彪悍。
若是止步于此也就罢了,可他侵掠如火,连此界的圣地都被他率众颠覆了,仅三个月左右,他便要做大一统的始皇帝了。
一群老怪物愕然,各自的面皮都颤了几下。
月宫中,诸多大圣,还有此界的真仙,皆忍不住望向秦铭,仔细思来,这个家伙确实彻底放飞自我。
玉京当世法王卫观玄咳嗽了一声,道:“年轻…真好!”
这就是你们玉京长辈的态度?一群老怪物还以为他会装模作样地教训两句,结果,就这?
卫观玄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咱们谁没年轻过,应该理解。这一代人有想法,敢付诸行动,勇于整顿天下混乱秩序,比我们那时要强不少,值得肯定,相当不错。”
一群人都无言了,皆在腹诽:你这股护犊子劲儿也太明显了,理由更是敷衍,牵强得离谱。
卫观玄关心地问道:“孩子,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受委屈?”
紫发老天仙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很想说:人言否?那个刺头都当始皇帝了!若是这样都算委屈了,可以给老夫来几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