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晏神色郑重,灯光下眉眼温柔,不知是不是这碗面的热气熏的,韩胜玉的脸骤然热了起来。
心跳如擂鼓,快得让人心慌。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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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皇帝过得鸡飞狗跳,处处都要补窟窿,先帝的私库被他拿出来用了,宫内监留给他娶妻的钱也被他挪用了,太后知道了,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就没见过哪个皇帝动自己老婆本的。
户部尚书王资益小日子可比跟着先帝时轻松多了,先帝两手一摊,让他自己想办法,新帝有事是真的往外扔钱啊。
至于被太后追着打……哎,非亲眼所见皆为传闻。
皇帝拆东墙补西墙的,堪堪过了这个不怎么富裕的新年。
新年新气象,一开春,四海的船就已经停在港口准备出海事宜,这次有李清晏出面,出海售卖的货物比先帝时丰盛多了。
皇帝是真的穷怕了,只要韩胜玉说能赚钱,他立马就批了,王辅先笑得见牙不见眼,都能想到等船队归航榷易院一夜暴富的场景。
韩胜玉站在船头,日光从云层后面斜斜地铺下来,在甲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远处的韩旌正比划着什么,付舟行站在他身侧,时不时点一下头,二人对面的李清晏神色认真地听着。
韩胜玉慢慢走过去,就听着付舟行说道:“潮水大约在辰时三刻涨满,那时候出发最稳。我已经让火长重新核过一遍海图,去年探出的那处暗礁区,如果风向对的话,能绕过暗礁区,至少能省下五到六天的航程。”
韩旌补充了一句:“沿途的补给点也核对过了,丘秬与黎久诚去掉了两个上回合作不愉快的地方,其他不变。”
听到这些,韩胜玉没再靠近,李清晏是真的在认真学海上的一切。
有些人,总能用最真诚朴素的行为,打动你。
船身缓缓离岸,韩胜玉站在船头,裹紧了氅衣,看着那道岸线在晨光中一寸一寸地向后退去。
远处的城楼轮廓正在慢慢变得模糊,屋顶、旗杆、塔尖、那些她住了很久的街巷和屋檐,正在被逐渐拉远的距离揉成一团灰蓝色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