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应元看着女儿,一时间沉默下来。
“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韩胜玉索性先一步开口道。
韩应元轻叹口气,“爹就是想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遗诏到底写了什么。”韩胜玉道。
老皇帝一辈子做事随心所欲,昏不昏,明不明的,而且又是个极端矛盾又多疑的性子,韩胜玉委实猜不到他怎么写遗诏。
如果当初他能狠下心直接处置了废太子,又哪里会给皇后反制他的机会,最后的下场也属实咎由自取。
“你认为谁的机会大?”
“二皇子吧。”韩胜玉猜测着,“皇帝对三皇子一直属于半弃养的态度,而且这么多年通宁战事军费不足,以及废太子暗中动的手脚,皇帝未必丝毫不知,但是他却放任了。
说明,三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没有那么高,而且他的母妃出自异族,血统不纯也是短处,储君之位,我估摸着大概与三皇子无缘。”
韩应元就道:“雪妃的族人早已经归顺大梁,隶属大梁管辖,算什么异族。”
话是这样说,但是韩应元的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若是皇子只剩下三皇子一个,自然没什么好挑选的,可惜二皇子还在,如今又有遗诏。
韩应元有点可惜。
韩胜玉瞧着自己父亲那遗憾的神色,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自来人心经不起试探,野心会膨胀欲望,权柄在手往往会让人失了初心。
韩胜玉都不能保证自己这辈子能一直有现在这样的心态,又何况是别人,她更不能作保了。
韩应元对着女儿摆摆手,“你也回去休息吧,明日就能见分晓了。”
宣读遗诏时,金城官员要统一穿素服、官帽赶赴内府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