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站起身,在窗前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你先去忙吧,有什么消息再来说。”
李贵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日光从窗沿一寸一寸地漫上来,像水从杯底缓慢上涨。街上的白布被晚风吹得微微翻卷,远处隐约传来铜铃的声响,不知是哪座庙正在为谁超度。
韩胜玉在四海忙了半日,府里传来消息,二夫人跟李氏母子回府了,她中午肯定要回家。
结果,等她回家时,没想到二伯父他们都回来了,家里正热闹着。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家人劫后余生的团聚,也不敢太过欢快。
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众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宫里的事情,饭后,韩胜玉被叫去了书房。
她父亲,二伯父以及堂哥跟两个弟弟都在,众人分坐之后,韩胜玉瞧着大家的脸色有些沉重,便先开口问道:“二伯父,爹,怎么了?”
韩应元的目光在几个晚辈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才开口:“我跟你二伯父刚才从衙门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了殷丞相身边的人。”
韩胜玉抬眼看向父亲。
“殷丞相只让人带了一句话。”韩应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说今日午后,文德殿中找到了先帝遗诏,三把钥匙同时开启。遗诏内容,明日早朝宣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在窗台上跳了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