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丞相察觉出三皇子这是要快刀斩乱麻,心中不免多思量几分。
朝臣们躬身领命,各自动作起来。
殿内渐渐空了,脚步声沿着廊道四散开去,像一片沉入水面的叶子缓缓荡开的涟漪。
李清晏站在原地没有动,目送殷丞相与礼部官员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又看向二皇子带着内侍往长熙殿方向走去的背影。
白尚书是最后走的,他与丁钺并肩行出殿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只是回头朝李清晏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迈入了暮色之中。
文德殿内只剩下李清晏一人,烛火在他身后的长明灯台上静静地跳动着,将他投在白墙上的影子拉出一道又长又直的线条。
他走到御案前,目光落在那只已然空了的紫檀木匣上。匣盖敞着,内里的明黄锦缎早已被取出,只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凹痕,像是被某种郑重放置过的东西压了太久留下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在锦缎上轻轻按了一下,缎面微凉,触感细密,他在那方凹痕边缘停了一会儿,随即收回手,转身走出了文德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而低沉的声响。
***
韩府。
韩胜玉一觉醒来仰头望着湖蓝色团花纹的帐子一动不动,有种没黑没白种了三天地后的脱力感。
从头发丝到脚底跟都懒懒的,就不想动。
但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