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把王辅先的政绩劈一半给太子,王辅先当然不愿意割肉,他又不是太子的人。
唐思敬闻言笑了笑,他早已打好腹稿,开口道:“一来,奇货标准由榷易院定,数量可调控,并非所有货物都能减免。二来,此策一出,必激励海商竞争,远洋贸易量或会大增,抽分基数大了,总额未必减少,甚至可能增加。三来……”他压低声音,“这奇货核准之权,若掌握在可靠之人手中,其中运作空间……纪少司自然明白。”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核准权在手,给谁优惠,给多少优惠,就有了一杆可以灵活掌握的秤。这不仅是钱,更是权力和人情。
纪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随即冷哼:“说得轻巧,王辅先那老狐狸,肯把抽分核准权让出来?他巴不得把榷易院捂得严严实实。”
唐思敬微笑,“若殿下能以鼓励实务、充实国库为由,推动此策,陛下首肯的可能性极大。王提举若硬扛,便是忤逆上意,也显得自己毫无建树。但若他顺势而为,不仅落实了朝廷新政,还能在奇货核准上保留一定话语权,甚至……分润一些人情好处。”
当官的也是人,也有人情往来,也要养一大家子人,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少?
真要靠朝廷俸禄,官员们都要饿死了。
“况且,赵副提举在榷易院,不正是殿下的耳目和臂助吗?有他从旁协助,里应外合,不怕王提举不松动。”
纪润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章程草稿上划动,他在权衡利弊。
太子拿水饷的政绩,王辅先分税额的好处,韩胜玉拿东墙补西墙,也能把窟窿补上。
三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年纪不大,脑子倒是真好使,这样的主意都能被她想出来。
“韩胜玉还想要什么?”他直接问核心,“她不会白白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