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是我小人之心了。”韩徽玉轻声说道。
正说着,吉祥在门外回禀:“姑娘,大少爷来了。”
韩燕章进来,见姐妹俩都在,便将郭云瞻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道:“云瞻倒是个明白人,只是舅母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罢休。我刚从母亲那边过来,母亲的意思是,长辈不在场你们不要与表哥见面。”
韩胜玉与韩徽玉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都很复杂。
韩胜玉道,“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舅母住在这里,日日相对,防不胜防。得想个法子,让她……早点回家过年吧。”
韩燕章蹙眉:“可父亲那边还没回信,舅舅的事情也未查明,母亲也不好直接赶人。”
“未必需要咱们赶。”韩胜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自己若觉得待不下去,自然就会走了。”
“你有办法?”
“试试看吧。”韩胜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冷意,“总要让她知道,甘蔗哪有两头甜的道理。”
窗外,风声更紧了,夹杂着细碎的雪粒,敲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韩胜玉没能继续盯着家里的事情,第二天一早皇庄那边的窑炉出了点事情,李清晏亲自过来接她,带着她一起出了城。
皇庄西侧的焦窑工地,气氛有些凝重。
韩胜玉跟着李清晏赶到时,只见一座已经砌起半人多高的窑体侧方,塌了一小片,碎砖和泥浆散落一地。几个工匠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为首的老师傅姓胡,正对着李清晏和随后赶来的萧凛连连请罪。
“殿下,世子,是草民疏忽!昨日砌这面墙时,觉着地基打得够实,便想着一气呵成砌高些,谁知夜里一场冻雨,今早来看,这墙角就……就酥了!是老朽的错,不该贪快!”胡师傅一脸懊悔。
李清晏面色沉静,并未立刻发火,只道:“先说说,怎么回事?可是泥浆配比不对?还是砖石受潮?”
萧凛已蹲下身,捡起几块碎砖仔细查看,又摸了摸地上未干的泥浆,眉头紧锁。
韩胜玉没急着上前,看了一眼忠叔,忠叔立刻会意,做出查看工地的架势,韩胜玉立刻跟上去。
她先绕着出事的地方走了一圈,看了看地基的夯实情况,又抬头望了望窑体整体的走向和已经完成的部分结构。然后才走到塌方处,学着萧凛的样子捡起碎砖看了看断面,又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泥。
“三姑娘,怎么样?”忠叔怕人怀疑,韩胜玉一蹲下,他立刻跟着有样学样,她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忠叔,不是泥浆配比的问题。”她压低声音开口,“是砌法不对,加上冻雨侵袭,内外受力不均导致的局部崩塌。”
忠叔一愣,“三姑娘,你仔细跟我讲讲。”